方婷坐了一夜的火车回到了方家,一入门就迎接了父母冷漠的审视。父母在看到方婷怀里抱着婴儿后,二老都默契地转身坐到了沙发上,等方婷将熟睡的小耳秋放到卧室后,客厅里就传来了冷冽的责备声。
方父怒视坐在一旁的方婷,指着小耳秋熟睡的房间喊:“谁准许你把孩子抱回来的!”
方婷语气疲惫说:“爸,如果我不把耳秋抱回来,陈家会把耳秋养废的。”
“废了也是人家陈家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爸——”
“别叫我爸!”方父别开头,大口喘着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后,看向方婷坚定地表诉了自己的意见:“方婷,我告诉你,这孩子我们方家不会养。”
方婷盯着态度决绝的父亲不作回应。
父女俩互相瞪着对方都不肯让步,一旁的方母无奈叹气,推了一下方父说,“行了,这事还是等方静回来再谈吧。”
方婷在父亲的注视下站起身,表情郑重说:“爸,妈,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把耳秋带回来了,我就会养她一辈子。”
“你养她一辈子!”方父猛地起身,指着方婷的脸怒喊:“你一个未婚的女孩子,你拿什么养她,你又有什么资格养她!”
“老方,消消气消消气……”方母顾及着方父的身体,语气也有点强硬地对方婷说:“小婷,养孩子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何况你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你真的要将自己的人生就这么绑在一个孩子身上,而且还是……耳聋的孩子。”
方婷大声纠正道:“耳秋是我们方家孩子,我养我自己家的孩子有什么错。”
方父怒吼:“她姓陈!不姓方!”
方婷倔强回:“就算不姓方,她身上也流着方家的血,就是我们方家的人。”
方父彻底暴怒,随手就将方几上的茶杯摔在地上,吼声贯穿整间房间,“她身上流的是方静的血,不是我方家的血,方静早已和方家断亲,她姓的方和方家的方不是一个方——”
“好了好了……”方母夹在中间有点为难,劝不动同样牛脾气的父女,只能折中地缓和父女之间的气氛,“行了行了,你们俩都少说两句,你们就算把这个家给掀了,当事人不在场,这个事也解决不了。既然孩子都领回来了,就先这样,等方静回来,我们再商量。”
方父捂着胸口重新坐回沙发上,不停地吸气吐气,压低声音说,“给方静打电话,让她务必三天之内将事情解决了。”
“知道了,你先把降压药吃了。”方母将手里的药递给方父,看到他吃下后,才转头看向依旧站在那的方婷,语气无奈说,“小婷,你爸身体不好,就别再气你爸了,按照你爸说的做,打电话让你姐解决。”
方婷握紧拳头,看着被气的面色通红的方父,只好先妥协,“我会给我姐打电话的。”
其实方婷心里知道,就算给方静打电话,她也只会冷冷地让方婷将小耳秋送回给陈家,他们只会将小耳秋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可是这通电话方婷又不得不打。
三天后,方静回了一趟南城,和陈明海办理了离婚手续。一周后,小耳秋的户口随着方静的户口落户在方家。经过不停的争吵和复杂的手续,终于在小耳秋一周岁时,方婷成为了小耳秋生活上唯一的监护人,而方静也在这之后的一个月将户口迁出了方家,从此彻底与方家断决来往。
又是新的一年,小耳秋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方婷为了小耳秋更适应陌生的环境,提前一个月就领着小耳秋去幼儿园附近熟悉环境。
幼儿园外的小路上,方婷牵着带着助听器的小耳秋,温声笑语地给她指着园内的建设说:“耳秋,那个是秋千,那个是滑滑梯,还有那个是转转椅……”
小耳秋小手突然攥紧方婷的大手,耷拉着小脑袋,小语气可怜兮兮地说:“小姨,外婆说,等我上了幼儿园小姨就不要我了。”
方婷听到小耳秋说的话,心里猛地一颤,蹲下身子抱起小耳秋,笑着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柔声和她保证,“不会的,小姨不会不要耳秋的,耳秋这么可爱,小姨才舍不得呢。还有啊,外婆其实是在和耳秋开玩笑。”
小耳秋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再次追问,“真的么?小姨真的不会不要耳秋吗?”
“真的不会的。”方婷抱紧可怜巴巴的小耳秋,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姨向耳秋保证,小姨会一辈子和耳秋在一起的。”
小耳秋也在方婷脸颊上亲了一口,笑呵呵地抱紧方婷的脖颈,“耳秋喜欢小姨,一辈子都喜欢。”
方婷用脸颊蹭了蹭小耳秋柔软的发丝,重新牵起小家伙的小手继续大步朝着前方迈出。
小耳秋上幼儿园后,方母总是暗中提醒她将小耳秋送去特殊学校,可每次都被方婷果断拒绝。从小耳秋六个月带上双耳助听器起,方婷就没想过让她去特殊学校,她耐心地教她发音,自学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