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惯的,也不知道是谁早早地就把烧烤订好了。”乔父坐在凳子上,夹了块茄子。
这家烧烤店是这几年开的,一开就爆火。不知道老板什么手艺,什么烤串都烤得恰到好处,乔追月每次回来都要买一份。
乔追月直接用手拿起一个藕夹咬了口,又啃了下烤串,冲乔母晃着脑袋,表情欠打:“就吃就吃。”
乔母憋着笑骂她:“还小吗?光长个子不长心眼,也没个大人样子。”
乔追月初中就长到了一米七,等到高中毕业已经窜到一米七八的个子,班上男生也没几个比她高的。
一家人边吃边聊。说到工作,乔父问道:“最近工作怎么样了?还像原来那么忙吗?”
乔追月刚要开口,手机就像触发关键词似的,“总监”两个大字明晃晃地跳了出来。
她脸色一沉,立刻起身擦了擦手,走到外面接起电话。
七八分钟后,乔追月脸上已不见丝毫笑意,眉宇间隐隐不耐,声音却依旧平稳从容。
“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张姐,明天下午我出一版方案给您。”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应着,“嗯嗯好的,您也好好休息。”
乔追月坐回餐桌,好心情被这通工作电话搅得七零八落,胃口也所剩无几。
她最烦的就是私人时间被打扰。
乔父叹了口气,又给她夹了个藕盒:“小月儿,这工作太累就换个轻松点的,工资少点就少点,也不用离家那么远,不挺好的。”
“就是,你个姑娘家家的离家那么远,我们也不放心。回来在市里找个工作,再找个附近的对象多好。”乔母看着她,也跟着劝道。
乔追月放下筷子,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蹙了起来,耐着性子解释:“妈,爸,我在外面挺好的,没什么好担心的。累是累点,但也自由。再说了,咱们这小地方根本没有我对口的工作,有几个企业设品牌经理这个岗?”
小企业哪里会在品牌上投入多少,都觉得是些虚头巴脑没什么价值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是咽了回去。
再说下去,就是些不好听的话了。
她不想在家久住,也不想离得太近。在家的幸福程度随时间变化是个抛物线——头几天惬意,待久了就要出矛盾。再说她实在受不了小地方的氛围,女生二十七岁没结婚简直罪大恶极,不要孩子更是天理难容,而她还是……这个她更是不知道跟谁开口。
乔父乔母习惯早睡,不到十点就歇下了。因为是在集市上卖床单、被罩等床上用品的,每天清早四五点就要出门。乔追月劝过好几次让他们别干了,她的工资养他们绰绰有余。
劝不动,她也不勉强。既然他们自己乐意,有点事忙活也挺好。
第二天起床,家里果然就剩她一个人了。乔追月洗漱完,从锅里拿出父母留的早饭,吃完后带着电脑,骑上小电驴去了村里唯一一家咖啡店——也是方圆几个村里独一份。
他们村是周边有名的富村,不少自己跑生意的小老板,还有家经营了几十年的辣酱厂,在附近颇有名气。
这家咖啡店是她小学同学开的,大三暑假那会儿她还随过份子钱。不过乔追月和她不算熟络。一来小学时就不亲近,二来她的朋友大多是阶段性的。上了初中,小学同学就淡了联系;读了高中,初中朋友也所剩无几。等到留学归来工作几年,还能常联系的,就只剩一个大学同学了。
倒不是她孤僻,每个阶段她都交过不少真心朋友。或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确实有定数,她对迎来送往看得很开,倒也谈不上什么遗憾。
和老板寒暄几句后,乔追月点了杯咖啡,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
昨天顶头上司张儒妙那个时间点点打电话来,是为了个新项目:公司明年Q1要推出战略新品——植物基生物皮革冲锋衣。现在好几个团队都虎视眈眈,张儒妙希望她尽快拿出初步战略构想与资源需求预估,好把项目争取到她们部门,由她牵头。
轻松日子没过几天,又要忙起来了。乔追月叹了口气,认命地打开电脑,安慰自己好好干,明年晋升就指望这个了。
她昨天已有了大致构思,很快画好了思维导图。接着打开公司内部数据库,开始分析同类产品及主要竞品的数据。
她本科和硕士都主修市场营销,硕士还辅修了统计学,对数据格外敏感,这也是她的核心优势之一。
等到太阳慢慢挪移到西边,乔追月伸了个懒腰,合上电脑。
“咖啡店不愧是牛马安心工作的圣地。”
她抬眼看了下时间,下午三点四十三,不禁感慨了一句。
乔追月把电动车在院里停稳,刚推开家门,一股混合着油香与面食焦香的浓郁气味便扑面而来。她拐进厨房,果然看见她妈正在烙馅饼。她顺手从旁边摞得老高的馅饼里里抄起一张刚出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