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具,缓缓揭开胸口布帛。
胸口被异物剖开,心室空空,伤口边缘呈焦黑状,与昨夜无脸乞丐司马路的死状如出一辙……
明姝眉头紧锁,眼底愠色渐浓,当真是骷髅鬼在害人!
骷髅鬼不是幻妖,人心助不成它修炼,他为何要这样做,难道……
明姝心头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忙又掐断,恰在这时屋外传来动静。
“殿下,皇太孙妃来了。”
她心下一紧,迅速合上白布,退至窗边,袖中暗掐指诀,低诵咒语,身形竟如烟雾般淡去。
萧嶷立于门口,玄色官袍染着雨意,目光扫过空荡的停尸房,眉头微蹙。
“她来做什么?”
“好像是来寻殿下您,遭到门口侍卫阻拦后,就回去了。”
眼下这群官员揪着世子殿下不放,这挖心案像是没了皇太孙,一个个都查不出似的,困在这地一上午了,还没放殿下离开的迹象。
江佑暗自腹诽,还是世子妃与殿下心有灵犀,知殿下被困,寻了这个理由来解救殿下!
他附道:“皇太孙妃寻殿下到广阳府,想必是府内出了什么事情,风大雨急的,殿下还是回去看一眼罢。”
秋雨又落了起来,细密如针,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萧嶷以帕掩唇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将帕收入袖中,抬眸望向芙蓉馆方向。
“嗯,回去吧。”
其他官员面面相觑,又不敢出声,眼下不放皇太孙离开,倒是他们的过责。
送皇太孙离开后,各路官员皆面色郁闷,这事儿诡异至极,棘手得很,他们并不知该给闹事的家属如何的交代,心理不免嗔怪皇太孙妃,真是个红颜祸水!
江佑冷哼,一群吃白饭不干事的家伙,又想拿殿下当挡箭牌!
这次偏不遂他们的意!
雨幕中,芙蓉馆早早亮起了灯火。
明姝独坐窗边,手中茶盏已凉,目光却落在虚空某处,似在推演昨夜幻境与今日命案的关联。
忽然,一道清冷温润的身影立于门外。
萧嶷不知站了多久,只是静静望着她,她发丝微乱,眼底有些倦色,却依旧乖软惹人疼爱。
明姝未察觉他来,心神全然沉浸于某处幽深思虑。
他驻足片刻,似不想打扰,正欲转身离去,恰逢芙莲从内室走出,惊见皇太孙,慌忙躬身行礼。
明姝听闻动静,茫然抬头,望向室外。
“殿下?”
声音很轻,平静得无波。
萧嶷微微颔首,目光却落在她裙??下,鞋尖沾满泥泞,裙裾下摆亦被雨水浸透,染出深色斑痕。
她出去过。
风卷起树梢残叶,扑打着空庭,落雨声淅淅沥沥,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