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玉神情犹豫,扭捏道:“不是不愿去,是那地方邪气得很,我这般干净修为进去了岂不被邪气侵染,我也是有洁癖的。”
明姝:“……”
说完这话,栖玉不敢再看明姝,又垂首了下去。
安静的竹林里,只剩下晚风吹拂竹叶的簌簌声。
半响,栖玉悄悄抬眼观察明姝反应,见那张清丽精致的小脸黑了下来,背脊一僵,呼吸都不顺畅了起来,猛地扑在地上叩头,差点没把背脊上的皮给崩开。
心里暗道:自己是只好苦好惨一妖怪。
栖玉最终还是妥协了,因为那柄被收回的利剑,寒光一闪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活神仙,那鬼魂是什么模样?”栖玉苦逼问道。
明姝就等他这句话,取下腰间玉佩递给他,“这里面有她的气息,你拿此物进去,能感应到她。”
栖玉接过,干枯的手指摩挲玉佩纹路,看着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他一时想不起来,再看了眼明姝,还是先走为妙。
“活神仙,那我这就去了。”
明姝点了点头,栖玉散成白烟,随风飘散消失在她面前。
竹林再次归于寂静,明姝打了个喷嚏,拢了拢手臂,乌黑亮丽的发还往下滴着水,后背经风一吹,冷得她一哆嗦。
这凡人之躯没灵力支撑,太弱不经风了。
明姝复提步离去,路过四角亭,不见芙莲身影,看来醒后已经离开了。
如此甚好,免得她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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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馆位置偏僻,素来冷清,今儿大门外却立侯着一群陌生面孔的侍从。
明姝满腹疑惑,为避免节外生枝,隐身从那群侍从身旁经过,路过之时扫了一眼人群中最显眼,体态最丰厚,笑容最可掬的那位嬷嬷。
她好像是栖梧院的人。
难不成是萧嶷寻她过去?
白日还没相处够,大晚上的还去?
明姝置入屋内方从素屏后出来,芙莲正好端着雕红漆海棠花茶盘从外面进来。
见她面色红润,身体并无大碍,明姝放了心,遂问道:“外面那些是干什么的?”
“是在等小姐,请小姐去栖梧院。”
芙莲放下茶盘,净干手后,取来一块干净白帕,轻轻擦着明姝乌发。
今夜芙莲一改往日欢声笑语,神情冷静的不似平常,明姝注意到她情绪,忙问:“你怎么了?”
芙莲懦捏了片刻,才低声说:“夫人和老爷今日来过一趟世子府,本以为和离书已写,想带小姐回南阳,可小姐今早不见踪影,也没找到世子殿下留下什么和离书,老爷夫人气急,闹了一通才知晓原是小姐毁了和离书,还……偷跟着世子去了渡魂宗,老爷夫人气不过,斥责了我几句。”
原是这事,明姝安慰她道:“是我不对,委屈你了。”
芙莲听后有些震惊,小姐何时跟她这般客气生分过,忙摆手解释,“我不是在怪小姐,我、我只是担心小姐执意淌世子这浑水,若世子先行离开,小姐往后的日子难过……”
“爹娘呢?”明姝转了话题。
芙莲回道:“老爷夫人迟迟等不到小姐回府,一气之下就走了。”
“你替我拿纸笔来,回头我会跟他们讲明,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世子他……”
萧嶷身上的咒术,她已经替他解开,这些人似乎并不知情,莫不是还有其他病症?可今日见他并无身弱的气息。
罢了罢了,她关心他做甚。
明姝揉了揉太阳穴,忽地又打了个喷嚏。
芙莲关切道:“小姐可是沐浴着凉了,我这就去熬姜汤。”
说着一溜烟儿跑进小厨房,这一来二去,外头的侍从也等着急了。
那嬷嬷提步进到内院,至在屋室门口,笑意盈盈,柔声问道:“皇太孙妃好了没有?”
“请嬷嬷再等一等,我家小……皇太孙妃马上就好了。”
一顿折腾又过了大半个时辰,明姝才从屋内走了出来,方才一口干了姜汤,喝得过于猛,脸颊变得红通通的。
嬷嬷见状以为她害羞,所以才迟迟不肯出门,久等的怨气也渐消散,路上还颇为耐心的跟她讲解。
“这新妇进门都是要经历这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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