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艺萧递来的纸条,突然伸向自己的手……
很安心,这安心的感觉好像只在梦里体会过。
合眼,再等天亮,睡醒的项笙对着天花板双眼放空。
已经不知道还要说些什么才好,因为他实在无法承认,此前因为想念小悠而彻夜难眠的自己,被刚见过几天的蒲艺萧改变了。
而且是用了一个愚蠢又可笑的办法。
清早的第一节课,项笙最终还是坐在了教室里。
被蒲艺萧的目光相送到座位坐下,项笙别扭地看向窗外装作欣赏隔壁的大楼。
不同于项笙,蒲艺萧反而欣喜地转过身,笑嘻嘻向他询问:“怎么样怎么样,昨晚是不是睡得很好!”
“别误会,我只是怕你上课的时候,再做出什么吓人的举动才来的,避免麻烦。”
一副不咸不淡的语气,机智地把所有关系都撇清。
可蒲艺萧还是笑眯眯的模样,柔软地有些不适合眼下的酷暑,更适合长在春天。
此后一段时间,每每放学三个人都是结伴回家。日子久了,也会根据项霖笑或者蒲艺萧的提议,绕些远路去汉堡店、去吃冰淇淋、去公园里闲逛、去湖边看鱼。
看着前面两人说说笑笑的样子,项笙偶尔也会想:可能现在这样也不错吧。
每当三人在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分别,就连项笙自己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在将现在与过去重叠了。
哪怕三人的方向都与之前一样。
哪怕他们告别的始终是那个路口。
那个小悠曾经在的路口。
周末,没什么交集。
项霖笑会陪着外婆躺在沙发上看以前的节目,也会在吃完饭后,从冰箱里拿出刚冰镇好的饮料,窝回房间打游戏。
项科更喜欢在家学习、背书,又或者被迫与宁霞打嘴仗三百回合,然后无奈答应她提出的任何事情。
至于蒲艺萧……厨房不知为何变得一片狼藉。
星期一一早的教室里,已经习惯被项霖笑拉着来上早课的项笙,正在翻看单词宝典。
旁边被拖来的椅子上,项霖笑正懒洋洋地瘫在项笙桌面发呆,仿佛形象对他已经完全不重要,但也可能是他对自己任何时候的形象都十分满意。
听着翻书的声音,项霖笑突然张口:“唉,你说艺艺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项笙没讲话,继续看书。
“早上好呀。”
可算盼来了蒲艺萧的声音,项霖笑一个激灵坐起来,挂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凑上去:“你可算来了,从早上开始项笙就像个哑巴一样,都要把我给闷死了!”
蒲艺萧听着项霖笑的唠叨笑了笑,将书包放到桌上打开,神秘惜惜地:“别闷啦,把手拿出来!”
一听这话,项霖笑的雷达立刻精准捕捉,满眼激动地搓搓手。
“什么事这么神秘?”
边说边把手伸到蒲艺萧面前。
这么一问,倒是让蒲艺萧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进书包,拿出一份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放在项霖笑手上。
“没什么神秘的,就是做了点巧克力给你们。”
“呜哇!艺艺亲手给我做的巧克力吗!可爱的艺艺配可爱的巧克力,我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项霖笑如获至宝一般,将巧克力放在脸上蹭了又蹭,一脸欣喜。
见到对方的反应,原本还有些不安的蒲艺萧才终于松了口气,瞧了一眼还在看书的项笙,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份巧克力放到桌上,又往前推了推。
项笙看向那盒巧克力,一如既往的平淡:“学习的时间都不够呢,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
见项笙如此大煞风景、不识抬举,项霖笑狠狠瞪了项笙一眼。
“第一次做得可能有些不太好,但还是想送你们尝尝,作为让我和你们一起回家的谢礼。”蒲艺萧带着某些期待解释。
“既然是第一次做,那我舍不得吃掉了。”项霖笑难过。
“吃吧吃吧,如果喜欢的话,下次我再做给你。”蒲艺萧笑着说,“其实普通的巧克力不是很难做,只不过我这个做成了酒心,想尝试一点不同的。”
“哇哦……”项霖笑听后,坏笑着看向项笙:“小笙笙,你可不要吃多了又醉倒丢人哦。”
项笙一愣,眼中的光也随即暗淡了下去,更没看到蒲艺萧神情里那一瞬间的游离。
第一次见到小悠的时候,项笙还只有八岁。
小悠搬家到这附近,两家的妈妈过去又是好友,于是那天,小悠的妈妈带着小悠到项笙家做客,买的礼物就是一大盒酒心巧克力。
当时小悠贪嘴偷偷吃了一块,宁霞见小悠有些发晕,便把她带到项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