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阖上房门,转身便看见了沧溟,被吓了一跳:“尊上,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沧溟拉过她的手,小声道:“你可与秋意说了?”
“我告诉了她姣磐花的事,这孩子性子温顺,只是凡事喜欢放心里自己琢磨,不让人担心。恐怕这番事情,需要给她些时日缓过来才行。”
“这些年,我早已把她当作了亲生孩子看待,如今她被种了姣磐花,我这颗心,不仅是未能护住她的愧疚,更多的是无力与心疼。”
汐音回握住了他的手:“眼下纵有迷雾遮路,我们定能找到破局之法。”
在门后,秋意不知何时便立在那,她已经将房外的对话全都听了去。
一道黑影蹿进了灵汐海下的另一所宫殿——计星宫
楚水神君的侍卫啸辞半跪:“禀灵君,今日尊上和尊后入了长公主寝宫,至今未出。”
楚水灵君着一身黑袍,转过身来脸上带着阴鸷的笑,眼中满是算计:“看来我那兄长,将那赤乌心髓给了秋意。”
啸辞抬头,眼中满是决绝:“灵君,尊上半数修为溃散,此刻根基虚浮,正是个好时机。”
“不急,待后日天帝寿宴,便是他的死期。”他神色自若:“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
魔界幽冥殿
这里没有四季更迭,没有白昼,只有永夜。每一阵风都似百鬼低语,殿内穹顶悬着蓝色火焰的血魂灯,一群黑衣美人们在音乐下起舞,魔尊则斜倚在榻上,怀中还有一位云鬓花颜的红裳女子,正手握酒盏,谄媚地
喂他饮下。
蓝发男子踏入殿中,发梢被夜色浸染(渐变色)。他抬眸,眼中满是冷寂。
“魔尊。”
一语落,音乐骤停,高位上的魔尊闻声一笑,他哄似地拍了拍身旁美人的腰肢:“都下去。”
“是。”美人们退下,最后的红裳女子退下时在经过他时,回眸一笑,眼尾勾魂,冲他眨了眨眼。
青无目不斜视,直到所有人都退下后,魔尊才站了起来,声音慵懒:“明日便是天帝寿宴,百年一度的寿宴必定会有武会助兴,天界太子向来爱彰显自己身份,定会亲登武台,届时,本尊要你废了他的双眼。夺下武会头筹。”
魔尊抬手,一缕黑红魔气凝成了一支箭,在上方旋转,随后“哧”得飞向青无:“这是魇魂箭,可助你一臂之力。”
青无抬指,一合,魇魂箭便被夹住,他微微俯首:“青无领命。”
魔尊靠回王座,声音低而愉悦:“动作漂亮些,别让人说魔界不懂礼数。”
殿门再次打开,血魂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风掠过他的蓝色长发,月光下,露出一道极淡的蓝色的蝴蝶隐纹。
——九重天阙——
云霞铺锦,寿宴正欲开始,万族在席。天帝端坐帝座上,面色肃然,眉眼间凝着威严,身侧的天后着凤冠霞披,朱红的唇色衬得肌肤如雪,一威一柔,一肃一和。弦乐飘渺,笙箫筝瑟与鸾鸣鹤唳交织着。
秋意汐止一并进入,汐止的目光打量着,不禁感叹道:“这天界实在是繁华过盛,空气里都飘着贵气,但我还是偏念浊沧界的祥和温宁,有花草树木相伴。”
一旁的月老星君闻言,走近道:“没品,没品透顶了!你可知这万盏华灯,千丈云霞是天界多少年的护持,竟说不如几株花草?”
秋意连忙拽了拽汐止,将其护在身后,拱手向面前的红袍老翁行礼:“见过月老星君,幼妹无意冒犯,还请星君见谅。”
月老星君眯着眼,目光在秋意脸上转了两圈:“诶?你是浊沧界的秋意丫头?老夫当年去喝你的百岁酒,还抱过你呢!如今倒是出落得如此别致,亭亭玉立!那时候,你老抢老夫的红线不肯撒手,那昆仑仙君的玉兔差点被你吃掉。”
秋意努力回忆,但是实在久远,实在想不起来:“是吗…哈哈,月老星君还是一如既往的年轻!”
“哎!老夫也是越活越回去了。”月老星君乐道:“老夫还记得你九百年前喊我老头,如今却说我年轻。”
汐止刚入嘴的玉琼听到月老星君的话差点没被呛到,秋意也尴尬地想找个地洞。
“老夫先走了,还得招呼别的小仙子呢。”
月老星君走后,汐止用手肘碰了碰秋意:“姐,没想到你还有挺多案底的。”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