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苔微微走神,目光摇晃一瞬,身边的男生便揽住她的肩膀,一双关怀的眼睛凝望着她。
“是身体不舒服吗?宝贝。”
听见许昭晦对自己的亲密称呼,季苔不自在地红了耳朵,肩膀也悄悄离开男生宽厚灼热的手掌。
感觉好奇怪……
记忆告诉她,许昭晦是她的男朋友,他们是正处于热恋期的小情侣,所以尽管临近期中考试周,许昭晦不惜把约会地点改成图书馆,也要和季苔黏在一起。
这样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她。
明明是家世非凡的天之骄子,长相和身材也无可挑剔,居然会喜欢上她这样一无是处的小透明,真是不可思议。
她的视线对上许昭晦那双晴空般蔚蓝的眼眸,不觉间陷入那片广阔的天空,引得许昭晦不禁轻笑出声。
季苔有些恼怒地咬了咬嘴唇,眼睛撇开,一副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许昭晦的眼睛迷到的模样。
“宝贝很喜欢我的眼睛吗?”
他温声问道,得寸进尺地拉起季苔原本握笔的右手,放在自己的眼睛上,“我把它们取下来,送给宝贝好不好?”
“这样它们就是永远属于你的了。”
季苔呆住。
古怪的感觉蜂拥而至,她抿紧嘴唇,心底涌起一丝恐慌。
许昭晦是学院里有名的文雅贵公子,还是有口皆碑的学生会长,怎么会说出这种恐怖片台词一样的话?
季苔的目光悄然飘向许昭晦身后不远处的百叶窗,目睹原本合上的窗叶陡然扭曲,变成了拉开的模样。
她顿时震惊地站了起来。
许昭晦唇角温柔的笑意不变,也跟着站了起来,顺着季苔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百叶窗,疑惑问道:“怎么了?那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季苔眨了眨眼,视线回到眼前的许昭晦身上,脑海里的疑惑刚要出口,突然间听到隐约的“嗡”的一声,她的眼神中布满茫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也忘了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我……我刚才好像,看到那里的百叶窗突然开了。”
但现在再看,那扇百叶窗分明是合上的,没有一丝被拉开的迹象。
许昭晦宠溺一笑,轻轻揉了揉女孩的脑袋:“可能是宝贝学习太辛苦了吧,压力大得都眼花了。”
“需要男朋友帮你解压吗?”
许昭晦修长的手指悄悄爬上女孩规整的制服裙摆,缓缓摩挲过恋人柔嫩细腻的肌肤。
季苔不适应地握住许昭晦作怪的手指,让它不要作怪,心想这个年纪的男生这么血气方刚吗,就连手指的温度也这么高……
都快被他摸出鸡皮疙瘩来了。
她微微偏头,话说,他们已经进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以她的性格,居然愿意和只是男朋友的人做这么亲密的事?
刘海遮住了女孩的双眼,季苔神思不属,目光飘渺,攥住许昭晦的那只手搁在腿上,男生的手指紧贴住她的一小片腿部肌肤,使得那一小片区域的体温异常升高。
见季苔明显走神的模样,许昭晦眼神更加渴盼,说话时的语气越发露骨:“嗯?”
仅仅一个语气词,就沾染着万分的绮思,将他的目的暴露得一览无遗。
季苔终于回神,正要回答时,一阵突兀的敲门声似是自她的脑海深处响起,直至撼动她的整个精神世界。
霎时,人间的明媚春光映入眼帘。
季苔醒了。
入目是西西弗斯学院C级学生标配的三人间,三室一厅,房间独立,共享客厅和洗浴间。
爆裂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接着传来一个高分贝的女声:“季苔,马上就要上课了,今天可是我们做小组汇报!你要上台讲ppt!”
季苔顿时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看了一眼手机,发现离上课时间已经不到二十分钟,而今天第一堂课的教室离她的宿舍直线距离就有整整三公里。
她立即从床上起来,收拾好上课要用的东西,一分钟后打开房门,对室友露出歉意的笑容,并连连鞠躬:“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上官相因总算停下敲门的手,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我还以为你干脆不去上课了,反正只是选修课,那点儿学分你也不在乎。”
说完,转头离开。
季苔顾不得难堪,三下五除二在洗浴间简单洗漱一番,就走到客厅,不见上官相因,所幸还有另一位室友坐在那里,没有抛下她一个人离开。
“相因在楼下的摆渡车上,我们走吧。”
苏溢看她一眼,言辞简单地告知了上官相因先行一步的原因。
坐上前往教室的摆渡车,季苔不由得感到庆幸:幸亏她的室友上官相因是B级生,在校内享有比众多C级生更加优厚的待遇,不然在这种“早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