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浮现,丝毫不停顿地向着雁姝攻过去。
弯刀在距离雁姝喉咙前停止,宋轻白的雪影剑挡住了这致命一击:“贺兰明,你疯了不成?!”
贺兰明充耳不闻,不去看宋轻白,只盯着雁姝:“师妹最后看的是你,你做了什么?”
雁姝害怕的往宋轻白身后躲:“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知道祝师妹怎么了。”
寒魄弯刀往前压,却被雪影剑抵住,最后宋轻白用力挑开贺兰明:“发疯也要有个限度!”
贺兰明终于看向宋轻白,轻声道:“大师兄,小师妹吐血了,你怎么不去看一眼?你不是最疼她的吗?”
宋轻白怔住,被这句话问的心神大震,眼里的麻木震颤转换为急切痛苦,却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我自会去看,不用你提醒。”
贺兰明最后又看了一眼雁姝,最后转身,抱起平稳下来的祝筝回了住处。
*
“命运不可更改。”
又来了,这讨厌的声音,该死的天道。
祝筝睁开眼,周围是空荡荡的黑,只有面前有一团散发着红光的光团。
“这是吾亲自定下的命运线,没有人可以改变。”
祝筝冷笑:“是吗?既然不可更改,那为何一次又一次的来找我?”
熟悉的沉默。
祝筝坐起来:“我之前一直在想,想为什么云隐宗会有这样的命运?我自问云隐宗没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杀人夺宝更是没有。”
“然后在事情发生一点点转机时,你就迫不及待地找到我,让我看大师兄那条命运线,看他是如何被雁姝欺骗,如何与云隐宗决裂,又是如何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苟延残喘。我当然知道命运不可更改,但为什么要由你来制定命运?又为何偏偏让云隐宗的命运线如此凄惨?”
“我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我们云隐宗这些人与你的某个目的相互掣肘。”
祝筝忽略黑暗处突然传来的震荡,继续道:“只有除掉云隐宗这些人,你才会顺利执行你的计划,完成你的目的。那问题又来了,你为什么会找上我呢?因为我从另一个世界而来提前掌握了剧情?可正如你所说,命运不可更改,你只要旁观,不加助力,我们自会走向毁灭的命运。”
祝筝逼近光团,嘴里的血腥气久久不散:“我猜,你应该掌握很多命运线,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而你在某条属于未来的命运线里,看到了我,看到了我成功推翻你制定的命运,可你又除不掉我,因为在你制定的命运线中,我是因为佛骨而被各大宗门围困而死。”
“你只能等待那个时间点,才会宣判我的死亡,可你看到了那条出乎你意料的命运线,你害怕了,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概率,你依旧不敢赌,不敢赌是我死在你制定好的命运线里,还是像那条突兀出现的命运线一样推翻你!”
震荡越来越激烈:“胡言乱语!你注定会死在为你制定好的命运里,谁都无法违抗吾。”
脖子上的那只手猛然收紧,可祝筝已经不怕了。
刚才看见大师兄被下情蛊的绝望心情被慢慢平复,她将天道所有的反常行为连成线,最终指向了她的猜测,而天道这恼羞成怒的表现更是验证了她的正确。
没关系,祝筝告诉自己,既然出现了那条顺利成功的命运线,那就说明此时的局面并非不可改变,只要她不断在大师兄的命运线上加上变动的节点,她就有与天道与命运一战的机会。
她看眼前这团不断扭曲变动的光团就像一个可怜虫,还要感谢这个蠢货给了自己一点信心。
天道奈何不了她,黑暗空间慢慢崩塌。
祝筝等待着自己苏醒,好赶紧去研究清墨留给自己的摄魂曲。
突然,她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祝筝猛然转过头去,心脏狂跳,却什么都没看见。
祝筝摇摇头,将心里升起来的古怪感觉压下去,她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探究每一件不寻常的事情。
眼前黑暗越缩越小,最后成为一个点收进祝筝眼睛里。
“阿筝?”
祝筝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