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可跨越的银河
    几人玩了个尽兴,打算换回衣服继续他们的采购计划。

    祝筝指尖掐了个简单的清洁术,周身灵力飘转,身上的汗珠转瞬消散,整个人重新变得干净清爽。

    她的心情还因刚才激烈的蹴鞠比赛高扬着,就听见贺兰昭道:“刚大师兄说他先送雁姑娘回去,再来找我们。”

    祝筝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扭头看向贺兰昭,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为何要先送雁姑娘回去?”

    贺兰昭见祝筝慌张的样子,摸不到头脑的茫然道:“不知道啊,他换完衣服先出去,过了一会就说雁姑娘有些不舒服,要先送她回去。”

    祝筝的心直直往下坠,梦境中宋轻白在地牢中满身血污的样子在她眼前闪现,那血腥气重新萦绕在祝筝鼻下。

    祝筝浑身冰冷,身体不自觉颤抖着。

    柳珚看出小师妹的不对劲,环着祝筝的肩膀温声问:“阿筝,怎么了?怎么慌成这样?大师兄一会就回来了。”

    祝筝望着柳珚,嘴唇翕动,真相被压在舌尖下,她徒劳的张着嘴巴。

    巨大的恐慌淹没祝筝,水雾漫过她的眼睛,心脏鼓动跳动着,她不能留在原地等待那个悲剧。

    下一瞬,她挣脱柳珚的手臂,脚尖轻点,灵力毫无保留运转,转身往药王谷内飞去,宽阔袖摆随风飞扬。

    “师妹?!”身后传来师兄师姐惊愕地呼喊。

    他们不明白祝筝为何突然会有如此激烈地反应,四人对视一眼,来不及多说什么,齐齐追上去。

    柳珚刚才离得近,看清了小师妹眼底的湿润,心中一沉,立刻催动灵力,加快速度追上前。

    祝筝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却又不受控制的责怪自己,明知道雁姝不安好心,怎么就因为一场蹴鞠就放松了警惕?

    迎着风的眼睛不断冒出泪珠,模糊了前方的路,祝筝粗暴用手背抹过眼眶,她再也压不住喉咙里的哽咽,像这风声阵阵呜呜。

    她没有去问过往行人雁姝的住址,这条路像是走了千八百遍般印在祝筝的脑海里,身体自动带着她找到正确的道路,但她无暇深想。

    很快,祝筝来到一处清净幽雅的小院,脚尖刚触地,便看见宋轻白走出来,身旁跟着雁姝,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柔情笑意。

    祝筝站在原地,听见大师兄对雁姝温柔道:“小姝,等我回去便将你我之事告诉师弟师妹。”

    雁姝羞怯道:“会不会太快了?他们会接受我吗?”

    宋轻白拉过雁姝的手安慰道:“你这么好,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深深的绝望迅速席卷祝筝全身,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得到了应验。

    可她不甘心,固执地走向前,她要告诉大师兄他被骗了,眼前的人不是雁婉,这个假冒的人给他下了情蛊,告诉他他会——

    脖子上的手如意料般收紧,手指冰冷圈住祝筝的脖子,像是一条毒蛇要绞杀它选中的猎物,警告她不准轻举妄动。

    祝筝用力撕扯那只手,脖子上全是她用手指划出的红痕。

    她不甘心,凭什么要给云隐宗那样的命运?他们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他们认真修炼,一心向善,他们还要去宗门大比拿到师叔们的佩剑,然后回到云隐宗平淡生活。

    她只是想活着,只是想和师兄师姐一起活着。

    所有的场景如潮水般褪去,祝筝的身体缩小,视线下移,一片白映入眼帘,然后是青年温和的笑脸:“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小师妹啦,走,师兄带你去摘花。”

    那双白玉无瑕的手伸到眼前,祝筝握上去,却在两个人的手相触的刹那,画面变为泡沫。

    “师妹。”一只手接住了祝筝握空的手,祝筝转头望去,是贺兰明。

    他眉头紧皱,用力扶住祝筝不断下滑的身体,他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小师妹,怎么就突然成了现在这副失魂落魄,无比绝望的模样?

    宋轻白和雁姝听见动静,望过来。

    记忆中青年永远温和的笑眼在扫到祝筝时变得古怪麻木。

    贺兰昭和柳珚以及奚原赶过来。

    宋轻白与雁姝站在云隐宗众人的对立面,中间隔出的距离好似不可跨越的银河,宋轻白走不过来,云隐宗众人跨不过去。

    祝筝死死盯着雁姝:“大师兄,她不是——”

    话被阻隔,祝筝将所有灵力汇聚到左手上,与之对抗,却怎样也冲破不了桎梏。

    雁姝轻轻拉起宋轻白的手,望着祝筝清浅的笑,眼里确实不加掩饰的嘲弄,其余人的注意力都在反常的祝筝身上,没人看见雁姝的恶意,除了祝筝。

    “噗——”体内灵力枯竭,祝筝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眼前天旋地转,最后变得漆黑一片。

    身后贺兰昭和柳珚迅速扑过来,朝着祝筝体内输送灵力。

    贺兰明睁大眼睛,愣愣看向祝筝被血染成殷红的衣襟,而后转头望向雁姝,手中寒魄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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