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宗是离泣血崖最近的宗门,得到消息后,云隐宗所有长老与弟子迅速前去应战,当时玄旻的修为已达到了渡劫期巅峰,离飞升只差一步之遥。不过修界也有很多渡劫期的修士,有与玄旻一战的实力。
而谁都没想到就在决战中,修界弟子以为快要战胜魔族的时候,天道突然对玄旻降下雷劫,玄旻竟突破渡劫期,飞升成神。
渡劫期修士对战已成神的魔尊简直毫无还手之力。
眼看着魔尊真的要踏平了这修界,云隐宗众长老当机立断自爆修为,虽然很多大宗们的长老依次自爆修为,但这也只是为大家争取一丝喘气时间。
天雷滚滚,忽明忽暗的光映在修界弟子绝望的脸上,当时所有人都认为真的要完蛋了。
就在众人想要放弃抵抗时,云隐宗最具天赋的七名弟子,使用禁术,突破身体极限,硬生生从大乘期冲到渡劫期,接着自请雷劫,飞升成神。
那是云隐宗最秘密也是绝对禁止的术法,没人知道这七名弟子是怎么学会的。
当时法术照亮了半边天,雷劫落下,这七名新飞升成神的修士结阵,将魔尊镇压。
毕竟这是凭以禁术飞升,与魔尊这种以天道降下来的正统飞升不可比,故而没能直接结束魔尊的性命,只能将魔尊镇压在泣血崖崖底。
那一战云隐宗的修士全部阵亡,最后只剩下那七名弟子中最小的小师弟,也就是祝筝的师父谢清风。
祝筝还记得小时候谢清风给她讲过那件往事,当时谢清风就坐在阳光下,将小小的祝筝抱在膝头,眯着眼望着竹林深处。
他说他们七人最后结成阵法,都是抱了死志的,他们都明白那个禁术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在禁术的反噬下没有人能够活下来。
当时谢清风不觉得害怕,毕竟云隐宗的宗旨便是“凡遇天灾**,我辈必舍生忘死。”,云隐宗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违背宗旨。
可就在最后他闭着眼睛等待死亡时,却等来了六股温柔的灵力。
他的六个师兄用最后的灵力将年龄最小的他轻轻送了出去,并将禁术的反噬全都揽了过去,他那个时候非常震惊,拼了命想要回到阵法里,却被师兄们拦在阵法外。
谢清风还记得他最不着调经常欺负他的二师兄静静地看着他,最后轻轻笑了笑:“师弟,好好活下去。”
他们并未给谢清风留下太多遗言,每个师兄都温柔笑着看着他,然后对他说了再见。
就这样当年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不管到哪永远都是人群焦点的云隐七杰只剩下一个满身伤病的谢清风独自退守在竹林深处。
祝筝当时还太小,对谢清风说的这件往事一知半解,而现在隔着时空,隔着生与死的距离,祝筝仿佛对上了当时谢清风的眼神,那里面装着的是遗憾,是怀念,是难过。
回过神,祝筝看着柳珚重重点了点头:“好,师姐,我们去把师叔们的剑拿回来。”
柳珚浅淡的笑了一下,白皙修长的手在祝筝头发上蝴蝶发饰上流连而过,蝴蝶的翅膀轻颤,好似要挣脱桎梏飞上天空。
五人收拾好各自的东西,将院子的大门重新落锁,最后来到小院后方一个竹屋前,依次跪下,拜别师父的遗像。
宋轻白从储物手环中取出飞行法宝紫云舟,随之云隐宗五弟子一一上去。
祝筝立在船头,看着云隐宗在视线中越来越小,最后成为一个看不清的黑点。
她终于还是踏上了这仿佛不可更改的命运之旅。
她不知道等待前方的会是什么,她没有回头的机会。
*
紫云舟飞行了一天,在天将黑时到了药王谷,也是宗门大比的第一站。
宗门大比中,每个修真门派最多派出十名百岁以内的弟子,修为最高为金丹期。在药王谷设下的考验中,会筛选出前一千名,这前一千名修士所代表的宗门会进入第二轮比试,除此之外,全部淘汰。
药王谷给每个来比试的宗门都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小院之间间隔一定的距离,并且设了结界,有效避免了宗门之间的摩擦。
云隐宗五人跟着药王谷一位年轻修士来到属于他们的小院,因到得较晚,故而五人略微收拾后便各自歇下了。
很快来到第二天,此次比赛设在药王谷后山上新出现的一个小秘境里。
比试开始前,每个人都被发了一个小册子,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药草,按照珍贵程度被细致的分类排列。
每个参赛的宗门弟子需在密境中寻找册子上的药草,所得药草价值高者便进入第二轮比试。
此前已由药王谷长老提前查探,确保秘境里没有太大的危险。毕竟这是筛选,不能将修界各大门派中的优秀弟子全部折陨其中。
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