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殷勤却滴水不漏,处处挑不出毛病,反倒令人生疑。
裴照景眸光不自觉落在那“卦”字上,心中凛然,也罢,就看你们是演的什么戏。
掭笔刮墨,裴照景略一沉吟,寥寥几笔便将回信写就,旋即将那火红的信笺折好,递给一旁侍者,礼貌回道:“烦请交还给你们公子,有劳了。”
秋砚瑾越看越觉得神奇,不知顾长策使的什么法子,竟让那姑娘愿意接受,还愿意给他回信。
侍从刚将回信送至,他便急忙问道:“那位姑娘说了什么?”
“她没说什么,就问这信是谁写的。”侍从恭敬答过,便默默退至一旁。
顾长策拿到送回的信笺,目光一扫,看清了内容,便顺手将手上赤色素笺给对面递了过去。
秋砚瑾接过,目光在纸正中停了下来。
只见那行草书下面,独独写着个“景”字。线条婉丽流畅,笔迹娟秀端庄,可见其书写功底。
“你何时学会算卦了?”秋砚瑾按捺满肚子的好奇,将信笺还给他,“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门技艺?”
“幼时在昆仑墟学过些皮毛,所以才说玄虚真人算我半个师尊。”顾长策一面答他,脸上神色却严肃了许多。
他重新铺平了纸张,郑重其事写道:
景字,上卦为震,下卦为坤,成豫卦。从卦象上看,春雷轰鸣在先,其后大地震动,土顺天时,催发万物。得此卦者,顺天应时,随势而动,可得长辈相助,事事吉祥。
“且慢!”秋砚瑾看他写得煞有介事,截下即将送出的信笺,“你这些说辞,当真可靠么?”
“那当然。”
顾长策神色一正,眼中又庄重几分,“玄虚真人亲自教授,岂会有假?”
他将那张写着卜辞的信笺最后交给青衣送出,随即从容地向后一靠,语气轻飘飘地宣布:“这一局,是我赢了。”
秋砚瑾与他对视片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神色。
他忽而抬手,亲自为顾长策盏中斟满,“下次再比。”
这话便等于承认自己输了。
顾长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味着沁人心脾的茶香,舌尖品尝的,是胜利的味道。
“下次,你要再讨别的姑娘欢心呢,记得先来请教本军师。凡事都得讲究方法。”
秋砚瑾哼笑一声,回敬道:“只怕是歪门邪道。”
“管用就行。”顾长策不置可否,微微一笑,又恢复他那惯有的懒散神色。
秋砚瑾瞥见他指尖的墨迹,正欲举杯,动作却蓦地顿在半空。
“不对!”
秋砚瑾忽而坐直,身体猛地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顾长策。
“你信上问她‘是找人还是寻物’……,你怎么知道她要找东西?这总不是算卦算出来的吧。”
顾长策但笑不语,只用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