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们威风凛凛的大侠今天隐身了吗?"
郁见月探头往屋里瞧,假装没看见大侠正用爪爪扒拉她的围裙带。
“阿亭,你看见了花店保镖了吗?”
“保镖?”袁山亭擦拭花瓶憋笑,“莫非是传说中一拳打十个风铃的那位?”
两人眨眨眼,同时开启“睁眼瞎”模式。
“是只尾巴像闪电的狸花猫哟~”
“啊哈~闪电侠!”袁山亭笑得很开心突然停下来,神秘兮兮凑到郁见月身边,“拥有闪电不一定是闪电侠,也可能是——”
“大侠(喵)。”二人一猫异口同声。
大侠耳朵尖抖了抖,闭眼翘起尾尖嚎叫,梳理动作刻意放慢。
[哼~这人类竟不识我的威名?]
[只记得当初被两股花蜜和青草的人类塞进会移动的箱子,叽里呱啦说什么大侠会陪着你……哼,当然是我大发慈悲接管了这个充满绿色棍子的领地!]
[鱼干手是我给人类取得名字!她的手总是会开一下鱼干、人类说得什么猫条,取名鱼干手,人类取名字老是那么复杂,不像我取名是那么威武霸气!]
[而我入驻这座绿色花丛大殿已满一年零5天了——按照人类的算法,大概等于每一天都吃小鱼干……算了,我才不会记数字!]
回忆到此为止!
大侠一个鲤鱼打挺,虽然肚子卡了一下,尾巴“唰”竖成小旗杆,站稳后立刻迈起猫式巡逻步出发——
大侠的巡逻工作:
(1)检查泥爪的插花台,顺便叼走一条丝带。
(2)嗅遍今日新到的绿棍子。
(3)对着门口的风铃打一套猫式拳。
(4)给领地里的人类小弟们挨个舔脑门。
[有间花屋,今日也很安全呢!]
领地巡视结束后,大侠蹲在花店最爱的旧藤编摇椅上,尾巴尖轻扫过磨得发亮那面,呼噜声揣了台小摩托。
郁见月修剪花枝时,听见一阵拖拉机般的呼噜声。转头看见大侠在旧藤椅上摊成猫饼,她的指尖轻轻摩挲过磨光的藤条:“接手第二年啦,爸妈送的小保镖…今年也满分上岗呢~”
“见月?”袁山亭刚支好后院餐桌,见她望着藤椅出神。忽然想起自己十六岁那年,就是躲在这把椅子后擦眼泪,荀阿姨却假装没看见,只在椅角放了块——芭乐青提蛋糕。
她忽然笑起来。
原来比回忆先抵达的,永远是此刻藤椅上晒太阳的猫,和花架前的人。
袁山亭伸个大大的懒腰,像被太阳晒坏的猫,“突然超——想荀阿姨的芭乐蛋糕啊!软乎乎糯叽叽,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这种春日啊,就该配块粉粉的芭乐甜点!”
“某人怕不是芭乐的忠实粉丝吧!”郁见月把蛋糕轻放在桌面,花茶香气袅袅升起。
她突然弯腰凑近袁山亭,睫毛扑闪扑闪:“特供——抹茶柚子蛋糕!虽然裱花被妈妈甩出几条街…”
指尖“叮"地弹了茶杯,她声音拉得老长:“但是味道嘛~可是百分百袁山亭特调哦!”
袁山亭立刻提了兴致,鼻尖凑近蛋糕:“可疑粉红色!等我探查一番——”
几朵小雏菊在粉水晶柚瓣海漂浮,往下潜入雪白奶油混合粉色柚瓣砌成的珊瑚墙,刀落瞬间,“哗!”春草顶开薄雪蹦了出来。
良久,袁山亭突然用叉子敲响蛋糕碟,认真道:“郁老板!本股东提案——花店招牌下加小字附赠宇宙第一芭乐蛋糕!”
“提案驳回。”郁见月捏着花瓣砸过去,“才不要,到时候满屋蛋糕胚,灰猫变白猫。”
她托腮望着向打呼噜的毛团:“现在多好呀~闻着花香聊天~数大侠尾巴打了几个圈。”
声音忽然轻软下来。
“…其实昨晚梦见妈妈说我吃多甜食了。”
袁山亭发愣了——这是见月第一次直白说出想念。
她故意用叉子刮着奶油:“郁大摄影师是不是正举着摄影师祸害景德镇的陶胚吧!”
郁见月轻晃着茶杯笑:“何止!妈妈打来的视频里爸爸抱着陶人不撒手。”
“当年也没见追我这么热情呢,你和泥土过吧!”
“噗呲——”听见郁见月模仿荀阿姨的语气,袁山亭感到声临其境,郁叔叔和荀阿姨还像当初在花店里那般打闹。
“他们说看腻海浪拍打沙滩。”郁见月的眼睛忽然亮起来,“现在要看山怎么长个子!河怎么追月亮!平原的麦浪怎么打了滚——”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袁山亭:“还有高原的星星,妈妈说离天近的地方,星星会落入茶杯。”
“嗯,我也想他们了。”郁见月轻声说。
檐下风铃也轻轻晃动,风会传达思恋。
手机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