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那个,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留着长发,你是学习艺术的?”

    休斯曼语毕,却察觉到牧江奈生身体猛的一僵,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回答,但可能看休斯曼太是正经,所以喉头一滚,还是回答了。

    “在我们这里的习俗是,父母去世的话,要留七年之发以缅怀思,我的父母……咳,相继离开了,所以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会是这个样子。如果你感觉不适的话,请……”

    牧江奈生的脑回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极怕给人造成麻烦或者冒犯似的。

    休斯曼本来听着他用咳嗽掩盖哽咽的时候,还满心充满愧疚,该是自己的不悦神情让他不得不迫于压力和自己开口吧?

    没想到最后他却是对自己的本性如此想法,还以为自己是那么恶毒的人,会讨厌一个人的长发而问出这样的话来么?他喜欢这样的长情都来不及,又怎么会……

    “我没有不适!我……好吧!抱歉,我可能不该这样说,不过……”

    休斯曼的话语消失于无形之中,因为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事情重点该是牧江奈生所悲伤的东西,现在却演变成,好像他对自己可能造成的视觉不便才是重点。

    这让他本来想安慰一句他的长发没有让自己不舒服的“留的好”,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场面一下子又寂静了一下来,不知为什么,休斯曼却内心却莫名地闪过几分浓重的失望——他本来以为牧江奈生和他自己是同一路人,是个不畏传统,外边温润如玉,内心却有着华彩张扬想法的人。

    可要是他留那一头不羁长发的原因是因为对父母的尊孝的话,那他就绝对不是自己这样,永远不留后路的浪漫主义者可以招惹的人了,说老实话,他也不会去冒那个风险,有**去追寻了。

    不过,休斯曼只要一想到牧江奈生这么乖顺的男生,只要再过几年以后剪了现在与之格格不入的长发后,肯定会是一个好同学、好同事、好丈夫的事实就感到一阵心烦。

    牧江奈生肯定会娶妻生子的,亏他还以为他们一样怪异,结果到头来,还不是自己照样一个人,陷入要守着孤独的心也很难,走出去的话会更难的状态中么!

    难道自己这难得开窍的感情就要这么无疾而终了吗?

    牧江奈生是被收养在唯一的叔叔家的,平日里也大抵过得并不怎么好——不过这是在后来休斯曼才清楚明白的事就是了。

    在刚刚的那一阵寂静过后,休斯曼驱车到了牧江奈生叔叔家所在的位置。

    本来牧江奈生一进市区的时候就强烈要求下车了,说是怕打扰休斯曼休息。

    不过休斯曼才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所以“客套来下客套去”的,他还是成功地问出了牧江奈生叔叔家的地址,把车驾驶到了一个中档区里。

    牧江奈生这儿的建筑也打都和高地上的榻榻米低矮房屋建筑相同,只不过还有用矮围墙围起的一个庭院罢了,每栋建筑还相隔挺远的。

    休斯曼在牧江奈生说到了的时候,就停下了车,探头往牧江奈生所说的房子里一看,就不禁皱眉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牧江奈生。

    “怎么,你叔叔他们都不在家么?才八点多而已,怎么全都乌漆墨黑的?”

    牧江奈生闻言眼神微敛,闪了一下,倒是没说什么。

    不过在伸手就要推门告辞的那一刹那,想到了应有的待客礼仪,还是微微侧身颔首。

    “谢谢你送我回来,本来应该请你进去稍坐的,但你应该累乏了吧?我想你应该很想尽快回酒店休息的……不过现在实在有些晚了,我还是想请你等我一下,让我拿东西给你垫垫肚子,免得伤了肠胃”。

    牧江奈生微微一笑,温顺的眉眼在有些昏沉的路灯下显得柔和又明媚。

    他的大半个身子已经出了车座,动作迅速得似乎非常急着就要跑进去给休斯曼拿东西吃,怕他饿着似的。

    休斯曼被他这么一提,所有的饥肠辘辘和寒冷都在这时候一下子涌了上来,心头不禁划过一丝极其灼烫人的暖流,有些怔忡。

    但他惯常敏捷的思维一下子就让他找回了理智,他克制了腹中的饥饿,和手脚上的冰寒,竟然还能泰然自若,优雅地向牧江奈生调侃。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啊?喝一杯茶的时间我还是有的……噢!你这表情可别告诉我你只是随口说说的而已”

    休斯曼好看的脸荡漾着一层水波样的纹路,由内至外地散发着一股笑意,修长的眉眼也如同碧波一般,清色琳琅,实在是让呆呆站在车旁的牧江奈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拒绝休斯曼进入他叔叔家的提议。

    休斯曼最后还是进了牧江奈生的叔叔家的。然后才惊讶地发现,他叔叔的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休斯曼刚想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看到客厅旁的餐桌上留下的钱和用水杯压着的纸条。

    这下,休斯曼才明白原来他叔叔下午说野游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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