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言以精神透支为由,婉拒了太宰治后续“深入交流”的邀请,由港口Mafia的车子送回了“藏梦阁”。太宰治没有强留,只是在他下车时,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今晚大概会做个好梦呢,老板。”
那语气中的微妙意味,林秋言自然听得懂。真名的力量,即便是余波,也绝非轻易能够消散。它会在聆听者的潜意识中留下烙印,尤其是在仪式力量尚未完全平息的环境下。
回到书店,熟悉的陈旧纸墨气息包裹而来,稍稍驱散了鼻腔里似乎依旧残留的甜腻腥臭。林秋言锁好店门,没有开灯,径直走上二楼的居所。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窗边的旧沙发上,望着窗外横滨的夜景。
都市的霓虹如同虚假的星辰,试图驱散原始的黑暗,却更反衬出夜色深处潜藏的无尽未知。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中的知识之海,开始构筑精神防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源自莎布·尼古拉丝的真名力量,其关于“孕育”、“黑暗”、“森林”的意象,会如何侵蚀凡人的梦境。
他需要确保自己的心智壁垒足够坚固,能够过滤掉那些无意识的低语和幻象。这对于他而言,是一项必要且熟练的功课。
然而,对于其他听闻者,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且恐惧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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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的梦境: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森林中。这里的树木没有叶子,只有扭曲盘绕、如同僵直触手般的黑色枝桠,伸向一片没有星辰的、压抑的暗红色天空。脚下是湿滑粘稠的黑色泥土,每一步都深陷其中,发出咕叽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合了肥沃土壤、腐烂植物和某种温热血腥的气味,甜腻得令人窒息。他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无数生物的嚎叫、呻吟、以及粘稠的蠕动声,仿佛有无数生命在黑暗中疯狂地□□、孕育、诞生又死亡。
他想跑,却发现身体沉重不堪。低头看去,黑色的泥土不知何时已缠绕上他的小腿,如同有生命的活物,正试图将他拉入地下。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巨大的压力,仿佛整个森林都是一个活着的、正在呼吸的巨大子宫,而他,不过是其中一颗微不足道的、即将被消化或排出的卵。
“秩序……报告……分析……”他试图用熟悉的词汇构建逻辑的堤坝,却发现那些词语在脑海中如同落入泥潭的石子,瞬间被无尽的黑暗与生命的喧嚣所吞没。一种原始的、对生殖与消亡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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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梦境:
他漂浮在一片温暖、黑暗、无声的液体中。这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绝对的、包容一切的黑暗与寂静。起初,这感觉近乎安宁,仿佛回归了生命最初的形态,卸下了所有尘世的负担。
但很快,他察觉到不对。这黑暗并非空无,它充满了……存在。无数细微的、蠕动的、搏动的东西在他周围悬浮、生长、彼此融合又分离。他感觉自己仿佛也成了它们的一部分,他的意识在溶解,边界在模糊。
他试图动用【人间失格】,那能抹消一切异能的力量,在这里却如同石沉大海,找不到任何可以作用的目标。这黑暗的子宫本身,就是一种超越了“异能”概念的、更加本源的存在。
然后,他“听”到了——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浩瀚无边的意念,关于繁殖,关于生长,关于无尽的诞生与吞噬。它没有恶意,也没有善意,只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冰冷的生命法则。
在这法则面前,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清爽且充满朝气”的自杀,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死亡在这里并非终结,只是养分,是下一个生命形态的开端。一种前所未有的、对“生”之粘稠与束缚的厌恶,以及更深层次的虚无感,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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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现场的研究人员与守卫的梦境:
他们的梦境更加具象,也更加恐怖。他们再次回到了那个隔离间,但这一次,墙壁、地板、天花板都变成了蠕动的、布满血管的肉壁。中央的隔离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收缩舒张的、类似子宫口的器官。
从那器官中,涌出无数扭曲的、半成形的怪物,它们嘶吼着,互相撕咬,又不断融合成更大的、更不可名状的东西。而他们自己,则被黑色的、藤蔓般的触手缠绕,固定在肉壁上,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恐怖的生殖过程在眼前上演,感受着那生命洪流的冲击与恐吓。
有人在梦中疯狂尖叫,有人试图祈祷却发不出声音,有人则彻底放弃了抵抗,意识在无尽的恐怖中逐渐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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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所有在隔离间内亲耳听到林秋言念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