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劈开了房间内浑浊的空气。
“他使用的核心象征物、祷文(如果他有的话),可能都指向了莎布·尼古拉丝,祈求的是‘孕育’和‘增殖’的力量。然而,他在仪式中混入的,试图用来撬开‘门’的催化剂——那混合了圣像碎屑的粉末——其蕴含的秩序与神圣属性,与莎布·尼古拉丝代表的混沌与繁殖本质产生了剧烈的排斥。”
“这种排斥,导致‘门’的坐标发生了严重的偏移。它没有正确地连接到‘森之黑山羊’所在的维度,而是……指向了一个错误的方向,一个更加混乱、更加不可名状、充满了纯粹扭曲生命力的‘间隙’或‘子宫’。”
林秋言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村山的身体,看到了其内部正在发生的恐怖变化。
“所以,他召唤来的,并非莎布·尼古拉丝本体,甚至不是祂的直接子嗣,而是某个……被那错误坐标吸引过来的、存在于维度夹缝中的、贪婪而原始的‘繁殖概念’的具象化力量。这股力量回应了‘孕育’的祈求,但它理解的方式……更加直接,也更加可怕。”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终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它正在将他作为一个‘温床’,强行催生和孕育某种……基于他自身生命物质和那股外来力量结合而成的‘子嗣’。那些赞歌,不过是这股力量无意识散发的、扭曲的信息在他大脑中的反射。当‘孕育’完成,也就是他生命彻底耗尽,那些‘子嗣’破体而出之时。”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剩下隔离舱内村山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狂热的赞歌,以及仪器发出的单调滴滴声。几名研究人员僵在原地,即使隔着防护服,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惧与震撼。
太宰治缓缓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站直了身体。他脸上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审视。林秋言的解释,不仅完美契合了眼前这超乎常理的恐怖现象,更揭示其背后运作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规则”。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在“解释”,他更像是在“阅读”——阅读着仪式残留物中蕴含的信息,阅读着异变体所呈现出的“现象”,然后将它们翻译成可以理解的语言。
他看到的,是世界的另一套底层代码。
“那么,”太宰治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书店老板,按照你的‘知识’,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怎样才能……关上这扇‘错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