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相……”钱青洛喃喃自语,指尖划过桌上复刻的画。
“怎么会跟这么个大人物扯上关系?”
顾识文看着钱青洛,眼中是化不开的担忧:“右相位高权重,他要杀一个人易如反掌。此前不成必会找机会再次动手,这几天你尽量不要出门。”
“尤其是不要再查有关画的事。”
钱青洛猛地抬头,她太了解顾识文了。
“你别想什么事都一个人担着,他要杀的是我,我再怎么躲都没用。”
顾识文目光沉静,但语气坚定:“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仅凭这几个符号,还无法下最后的定论。”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钱青洛蹙眉。
顾识文走近,手指点画上:“当然要做,家中遇到劫匪谋财害命,岂能坐以待毙?”
“报官?”钱青洛品了一番,马上领会了顾识文的意思,这是要借力打力。
“既然敌暗我明,那么我们就把这池水搅乱,让官府去查送画人的下落。”
钱青洛笑了,这样一来可以营造出他们并未察觉背后阴谋的假象,让幕后之人放松警惕。
二来可以让官府探路,他们以不变应万变。
她将颊边滑落的头发别至而后,借着抬手的动作,偷偷打量着顾识文烛火下若明若暗的脸。
却不想对方也正在看她,那双沉静的眼睛比白日里更加深邃。
钱青洛故作镇定地和顾识文道别,错过了他耳后泛起的一抹绯红。
第二天一早,钱青洛有些心不在焉地检查着刚送来的画。
松风在一旁叽叽喳喳:“小老板,你今天怎么老是走神,是不是昨天没睡好?对了,上次的那两幅画怎么没见你再拿出来?”
钱青洛含糊地应了一声:“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处理。”
“哦。”松风也没多想,转而提议,“小老板,都说异香阁的香料不错,要不去买点安神香?”
异香阁……
钱青洛心中一动,画上那独特味道仿佛又萦绕在鼻尖。
或许,那里会有线索。
“松风,你看好馆里,我出去一趟。”钱青洛放下手中的画,起身便走。
“诶?小老板你又去哪儿啊?”松风在后面喊道。
钱青洛没有回头,只招呼了孙礼一同前往。
异香阁位于京城西市,门面并不张扬,却自有一股幽静气韵。钱青洛刚踏入店内,繁杂而奇异的香气便扑面而来,却一点儿都不刺鼻。
柜台后,一个年轻男子正低头拨弄着算盘。听到动静,他先是抬眼。
“姑娘想寻什么香?”他声音清朗,目光在钱青洛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因快步行走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钱青洛走到柜台前,仔细描述道:“初闻清冽如泉,之后有甜腻的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留香颇久。掌柜可知道这是什么香?”
苏玉衡听罢,心中有了计较,笑道:“姑娘说的,倒像是''''沉水迷谷''''。此香用料珍稀,是用沉水香为底,辅以几种南境特有的香草制成,气味独特,在京中可不常见。”
“我也是偶然闻到,觉得好闻便来碰碰运气,这里可有卖?”钱青洛故作惊讶。
苏玉衡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香具:“此香调制复杂,我这异香阁一年也没有几钱。最近一次都卖出了,那是在……”他顿了顿,展开面前的账簿,“在半月前,被一个出手阔绰的男人买走了。”
“别处可还有这种香料?”
苏玉衡脸上扬起得意之色:“我这里没有的香料,别的地方更不可能有。”
半月前,时间也能对得上。她面上不显,只是惋惜地叹道:“那真是太不巧了。”
她目光在店内陈设上流转,状似随意地又问:“不知掌柜可认识那位客人,如果可以我想向他买一些。”
苏玉衡摇头,说:“是个新客,我也不知道他是否住在京中。”
就在这时,店门外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隐约听见孙礼提高了声音在与什么人争执。钱青洛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苏玉衡。
苏玉衡神色不变,反而对她笑了笑:“姑娘看来是惹上麻烦了。”
他话音未落,手已迅速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塞入钱青洛手中。
“一点防身的小玩意儿,用力掷地可生浓烟。从后门走,快。”
钱青洛来不及多想,握紧锦囊,低声道了句“多谢”,迅速闪身进了柜台后的帘幔。
她刚隐入后堂,就听见前门传来脚步声和一个粗豪的嗓音:“掌柜的,刚是不是有个穿青衣的小娘子进来了?我们找她问点事。”
苏玉衡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几位爷,刚才店内并没有客人,更未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