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窗外明明暗暗,不知过去了几天,玉瑱宫内却始终一片黑暗,未曾点灯,外界纷纷猜测里面情况,有人觉得应昭在保护着自己,她背后没有任何势力却得罪了八公主,虽然皇嗣之间不能自相残杀,但也有不少方式让人生不如死,也有人猜测应昭过于幼稚,感情用事,至今还在为一个下人的死伤心。

    他们此时也只能猜测了,因为以往安排在玉瑱宫里的眼线都被应昭拔除了。

    应昭回到宫殿里之后脚步突然定住,抬头看着屋檐下的黑影,面无表情的拽出来,用匕首捅死。

    地上的蚂蚁踩死,墙角的蜘蛛碾死,就连泥里翻出来的蚯蚓都拦腰砍成两截,她认真的无差别扫射全场。

    等到终于安静下来后,她靠在墙边,匕首脱落,突然又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连一丝声息都没有,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又臭又腥。

    她晃过神来,低头查看自己的情况,那些溅在她身上的血早就干涸变色,黏在衣服皮肤上,狼狈不堪,未察觉时还好,一旦看到应昭就无法忍受,抬脚去浴殿沐浴。

    脱去衣服泡在汤泉里,皮肤上黏稠的血块在热水里慢慢的融化,一丝丝的漂浮着,应昭仔细地洗了几遍,洗完后她才发现没带换洗衣服。

    应昭:“……”

    反正宫殿里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用浴巾裹着自己身体去寝殿找衣服穿,随便从衣柜里抽出一件衣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还没学会穿衣服,以前都是秀娘帮她的,而她也从来没有在意过这种寻常小事,每次都是伸出手迫不及待地等秀娘穿好衣服,然后冲出去玩。

    反正她也穿不好,索性就不好好穿,应昭随意地套上衣服,无视条条带带,爬上床缩成一团,下巴抵在手背上,目光盯着匕首,仿佛这样就能摆脱掉心里的迷茫。

    秀娘死了,之后她要怎么做。

    父皇肯定会再安排人照顾她的,来的人又是谁的人。

    还以为秀娘不会离开,至少在她成年前她们会一直维持着平静地生活,没想到死的如此猝不及防。

    她说不清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难过?愤怒?后悔?

    如今唯一能说清的就是迷茫。

    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室内若明若暗,斑驳的色块透过缝隙照进,像一朵朵阴郁的花盛开在黑暗中。

    应昭不知何时失去了意识,无法分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利器分割开,在水中起伏着,有时挣扎,有时沉溺。

    她用尽力气浮出水面,脑中闪过清明,迎面却被刀光剑影凌迟,扭曲的人影围绕在她的周围,尖锐的声音要刺破她的鼓膜,失力的沉沦,感受着生命的流逝,那些可怕的幻象一一退去,可是身体又好冷。

    将要失去意识时,她突然想起曾经秀娘和她说过的苦海。

    世有苦海,广大无边,有情生死流转其中,无法超拔。

    ……

    她是在温暖中醒来的,应昭睁开眼睛时还有些恍惚,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让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溺死在那片海中。

    回过神来的应昭才发现自己被规规矩矩摆成睡觉的姿势,被子也盖在身上,就连头发也变得干爽,以前都是秀娘做这些,应昭还没有糊涂到以为秀娘死而复生了,如此只能另有他人在她睡觉时潜入她的寝殿了。

    “醒了。”那人光明正大的出声。

    应昭从被窝里爬出来,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只露出个头看过去,那是个男人,坐在桌子旁,桌子上还摆着一盏琉璃灯,将男人圈在亮处,光晕让寝殿笼罩在半昧的朦胧中。

    “你是谁?”应昭质问道,像个警惕的小兽一样,“为什么潜入我的宫殿。”

    男人抬头,露出冷白锋利的一张脸,十分俊美,但眉目过于凌厉逼人,没什么表情的一张脸在应昭看来更不像个好人,如果应昭真是动物的话,此时毛都要应激的炸起来了。

    “我叫池风絮,受你父亲所托来教导你。”

    池风絮起身,在应昭稍显茫然的眼神中,说:“意思是,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师父了。”

    应昭:……嗯?

    池风絮:嗯。

    “我不信。”应昭揪着被往后退了退,被子里在那人看不见的地方,匕首已经悄无声息的握在手中,她当然不信,哪家师父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冒昧的来徒弟寝宫,一声不吭的待了不知道多久。

    池风絮低头盯着她,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修为,大抵应该很高,仅仅只是凝视,压迫感就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紧绷着,直到罗酆的传召来,让她去玄刹殿,面前男人道:“去吧,应该是说这件事。”

    池风絮见她久久未动,还以为这个孩子才经历变故,过于警惕紧绷,就打算出去待会,留给这个孩子足够的空间调节,没想到他才走了几步就被叫住了,回头一看,见小女孩浑身裹在被子里,团成一团,只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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