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风絮:“……”
应昭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可置信,若是普通的眼神她也不在意,但这男人从她醒来到刚才,眼神都像是渡了一层冰似的冷静,却在她刚才说了那句话之后有了如此大的波动,她自觉被小看了,澄清道:“以前我都不需要自己穿衣服的,所以……”
男人转身:“我去外面找宫人来帮你穿衣服。”
应昭:“……听我说完啊!”
她后悔以前尽顾着玩了,看来就算是这种小事也不能忽视,因此在宫人帮她穿衣服时她额外注意,宫人的一举一动她都盯着看半天,最后等宫人离开后,她确定四下无人又把衣服脱下来重穿一遍。
没错,完美穿上。
应昭看着穿着规整的衣服满意的拍了拍,动身前往玄刹殿。
那个男人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应昭往后偷瞄了好几眼,男人穿着一身金线滚边黑衣,身材高挑清瘦,五官立体,长睫低垂时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有一种对万物都不感兴趣的倦意,也有一种阴郁的危险感。
应昭对这个自称池风絮,她师父的男人有点好奇,路上一直偷瞄,她的这些小动作当然瞒不过男人,但男人也没搭理,应昭看过来的时候他也很给面子的看过去,他一看过去应昭就像应激似的收回目光,过了一会儿又看过来,如此重复,直到玄刹殿门口才停下。
池风絮并没有进去,而是在殿门口找了个地方等着。
应昭经常来这里,玄刹殿是罗酆和大臣处理政务的地方,但罗酆怠政,玄刹殿更多用于休息,很少人来往,守卫也不多,以前罗酆就叫应昭来这里陪他待会儿,罗酆躺在王座上,应昭就自己找地玩,因为玩累了,罗酆就给她搬了一张床休息,还被一些大臣说有些不像话。
后来,说不像话的大臣都被罗酆派去采矿了,一番折腾下来,对于应昭把玄刹殿当寝宫的行为纷纷举双手赞同,还自掏腰包买绒毛垫讨好她,省的玩耍的时候再累到。
玄刹殿昏暗,只有一些光芒渗入进来勉强照亮,一路走进,应昭看见了角落里她的垫子,墙柱上她的涂鸦。
还有高高的王座上,她的父皇。
应昭停下了脚步,没再靠近。
罗酆斜斜的靠在王座上,手抵着下巴,垂着眼眸看过来,磁性的声音好像还带着几分笑意:“怎么还和父皇生分了,因为父皇没让你杀了薄灵吗?”
声音在宫殿里回响,她有些分不清楚,罗酆声音里的笑意是他惯常如此,还是真的心情好,她不清楚罗酆对她其他几位兄长姐姐们都是什么态度,有记忆以来,他们从未聚过。
“真的生气了?”罗酆无奈的叹气,“如果你靠自己的力量杀了那个护卫,父皇自然不会阻止你杀薄灵,但你不能靠着父皇的力量去杀姐姐,这不像话。”
“也就是说,如果我有了力量,杀谁都无所谓吗?”应昭抬头盯着罗酆,不错过对方任何表情变化。
罗酆脸上笑意加深:“自然。”
“可你说过兄弟姐妹之间不能自杀残杀。”
罗酆哈哈大笑:“我的昭儿,你可真天真,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不能违抗吗,如果你的兄长姐姐像你一样听话,我可省不了心了。”
“昭儿,你知道什么是皇室吗?”
应昭摇头。
罗酆换了个姿势,双腿交叠在一起,托着下巴耐心的解释:“外界传言,皇室的特殊之处在灵核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净化灵气,使自己不受污浊之气的影响,这没错,但最开始皇室并没有这种能力,灵族是很平等的,大家都一样,没有谁比谁特殊,但有些人天生不甘平凡,他们与天争命,锤炼自己,最终修为有成,使自己拥有了这种能力,他们诞下的孩子也继承了这种能力,这些人也就是现在的皇室。”
罗酆嘴角向上扬了扬:“也就是说,只有强者才能成为皇室,弱小的人只会被淘汰。”
他引导着应昭:“强者可以打破规则,为所欲为,只要你比我强,可以杀死我,那我制定的规则你当然可以视为粪土,同理,你的兄长姐姐们也是这样,如果你依然天真,像绵羊一样无害,像那个宫人的事情只会一遍又一遍的发生。”
罗酆声音不大,但却振聋发聩,听得应昭发怔。
这是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信条,只要你强,就可以杀死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人,这样残酷的事情由她的父皇亲口告诉她。
“我会变强,然后杀了薄灵。”应昭看着罗酆一字一字道,目光紧紧观察着罗酆的表情。
她看见了罗酆露出愉悦的笑。
“好啊。”
罗酆很满意自己这个小女儿的反应,虽然以前被养的天真了些,但只要根没坏就行。
他说:“我给你找了位师父,就在殿外,实力很强,性格也好,一定能把你教好的,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