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走走散散,到最后只有自己是最牢靠的。
只是吴守贞觉得自己总归要老去,希望有个人能陪伴女儿。
温漾扯唇苦笑:“只是不想让我妈担心。”
谢仰淮垂眼看着她,压低的眼皮随着呼吸很轻地颤动。
剪影落在眼睑,像难以振翅前行的蝴蝶。
半晌,他启唇,声线微哑:“但这样耽误彼此的时间,对谁都不公平。”
晚风裹缠着潮湿的气息卷起发梢。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明显,边缘重合在一起。
温漾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成年人的世界,很多时候并非黑白分明,而是充满了权衡与妥协的灰色地带。
她抿了抿唇缝,想说的话在唇边滚了几遭,最终只化作一句:“我知道这样不好。”
悄然安静了倏尔。
谢仰淮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是要买东西?”
温漾温吞地应了声:“嗯,那我先走了,谢总。”
说完,她朝谢仰淮颔了颔首,往附近的便利店走。
走出几步,余光发现谢仰淮仍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温漾疑惑地问:“你不回去吗?”
“我也要买东西。”
谢仰淮神色淡然,让人难以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温漾撇了撇嘴,“哦。”
感应门自动打开。
“欢迎光临。”
温漾拿了几包常用的卫生巾,转身打算去买点甜品,下意识抬起眼。
过道的另一端是开放式的保鲜柜。
谢仰淮站在冷柜前,昏白的灯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背。
他微微躬身,挑选了两瓶原味的甜牛奶。
温漾有一瞬的失神,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五年前的谢仰淮。
其实,她对零食不是太感冒,唯独对草莓和带甜味的牛奶很喜欢。
所以每次逛便利店,谢仰淮都一定会买。
压下心底涩然的情绪,温漾到柜台边结账。
出于礼貌,她付完款没直接走,而是在门口等谢仰淮出来。
温漾弯弯唇,斟酌了一个称呼:“老板,那我就先回去了。”
比叫谢总亲近,比叫名字恭敬。
总之肯定挑不出错。
但偏偏对方是谢仰淮,他就是能挑出错来。
他扬了扬眼尾,“特地等我出来说这个,是想暗示让我送你回去?”
话音落下,温漾瞬间失语。
明明只是出于下级对上级的礼仪,怎么到谢仰淮嘴里就成了她别有用心。
但谁让他是老板呢,温漾好脾气地说:“当然不是了。作为下属,有必要和老板打个招呼再走。”
谢仰淮唇边弧度倦怠,“那我作为一个好老板,也有必要送下属安全到家。”
温漾干笑:“不用了吧。”
谢仰淮语气平静:“我怕员工出事了讹公司,毕竟简锐的经营状况还很堪忧。”
温漾被噎得说不出话。
但表面上还要装作很客气的模样:“我不是那种人。”
“前男友也有送前女友回家的义务。”
“……”
最后温漾还是坐谢仰淮的车回的家。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电梯。
原本想到家门口就把谢仰淮打发走,没曾想吴守贞虚掩着门等她。
于是,三人就这么迎面撞上。
温漾还没做出反应,反倒是谢仰淮先莞尔一笑,“阿姨好。”
吴守贞多看了几眼,认出谢仰淮来:“小谢,漾漾,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没来由的,一股心虚感全然攫住思绪。
温漾慌忙抢在前头开口,没过脑子蹦出一句:“他说他要给我介绍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