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尴尬到寂静。
两道探究的视线将温漾笼罩,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怎么就急中生智丢了这么个理由出来。
吴守贞皱了皱眉,“介绍对象?你和小李不是在谈朋友吗?”
这一路上,温漾想了很多。谢仰淮说得对,拖着对方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事到如今,倒不如顺势说出来。
温漾深吸一口气,说:“妈,我和李老师没有在谈,是我让他帮忙说谎的。”
吴守贞眉头皱得更深,想说什么,鉴于谢仰淮在场,还是把话咽了回去:“所以你就让小谢帮你介绍对象?”
温漾下意识瞟了眼谢仰淮,看他似乎没有拆穿她的意思,便硬着头皮应下:“嗯……我还没和你介绍,谢仰淮现在是我老板。我知道你着急我结婚,刚好他认识的人多,所以我才拜托他帮忙留意一下。”
说着,她悄悄往男人身边挪了点,很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帮忙圆谎。
谢仰淮稍侧眸,看清她弯着脖颈,长发别在耳后,恰好能露出染红的耳廓,晕着头顶的灯光。
不论表面上多么镇定,一紧张就耳朵红的毛病始终没改。
谢仰淮眸底微不可察地涌起笑意,随即顺着她的话接道:“嗯。”
温漾赶紧趁热打铁:“有谢老板帮我留意,肯定比相亲要靠谱多了。李老师人挺好的,但我和他真的不合适,我会和他说清楚,就不耽误人家了。”
吴守贞无奈,神色缓和了几分,“罢了。小谢,真是麻烦你了。上次你送我去医院,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先进来坐会儿吧。”
捕捉到关键字眼,温漾怔愣住。
上次去医院?
她怎么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反观谢仰淮神色如常,仿佛仅是提及了一件微不可察的小事。
他婉拒了邀请,把在便利店买的东西递给了吴守贞,“今天就不叨扰了。这些是给您和温漾的,您多注意身体。”
吴守贞笑弯了眼,“你这孩子太客气了。那路上开车小心,下次来阿姨家吃饭。”
谢仰淮“嗯”了声:“好,一定来。”
电梯门开启又关闭。
温漾的大脑乱糟糟的,没忍住追问:“妈,他什么时候送你去医院了?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吴守贞解释:“就是之前我要去医院复查那次,你不是生病不舒服吗?我就自己去了,路上是小谢送我去的医院,还帮我跑前跑后拿药缴费。”
温漾生病是去年十一月的事,那时她接连加了大半个月的班,再加上那段时间天气冷,她得了重感冒,只能请假在家休息。
吴守贞五年前得了脑溢血,需要定期复查。温漾每年也都会陪母亲去,只是那次她实在病得厉害,吴守贞就坚持自己去了。
也就是说谢仰淮至少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来过漳南,还和她母亲见过面了。
难怪谢仰淮会知道她家的住址。
那他那时是因为什么来的漳南呢?
但不论是曾经的谢仰淮,还是现在的谢仰淮,都在她背后默默付出了很多。
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远比肉眼所窥见的要庞大深沉。
她总是欠他人情。
理不清的头绪在脑海中缠绕,一颗早已埋下的种子却在悄然发芽。
她想,也许她确实应该勇敢一点。
回到房间后,温漾拿出了手机。
五年前分手的那天至今,她就在刻意回避和谢仰淮有关的一切。包括重逢后,她连谢仰淮的微信都没勇气去加。
如今要联系对方,只能通过企微。
这次,温漾很认真地编辑信息,斟酌删改好几遍,才终于发送出去。
温漾:【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也谢谢你帮我圆场。】
温漾:【你帮过我的所有事,我全都记在心里,真的特别特别感谢你。】
对方并没有立即回复。
温漾心里也有些没底,用企微发这种私人的感谢信息,确实有些奇怪。
焦躁的心情在等待的分秒钟发酵,她刚想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手机震了一下。
谢仰淮:【怎么谢?】
温漾舔了舔嘴角:【我一定会更认真地工作,永远跟随公司发展的脚步,为老板创造更多价值。】
谢仰淮:【你的感谢还挺企微的。】
“……”
温漾盯着这句话思忖了半天,没琢磨出他是在调侃还是真的不满意。
于是试探性地问:【那老板,我可以加你的私人微信吗?】
谢仰淮:【做什么?】
这个问题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