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想开窗通风,到中途又停住。
稍微酝酿一番,她看向谢仰淮,“那个,谢总。”
谢仰淮懒散掀起眼皮睇她,温漾笑了笑:“我可不可以开窗透气?”
谢仰淮眉骨轻抬,视线在她泛红的脸上停留片刻,似是了然:“和我一起,你觉得很热?”
话语含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偏偏被他用平和的语调包裹着,无端产生一种暧昧不明的氛围。
温漾下意识否认:“不是,今天穿得有点多了。”
谢仰淮:“那是觉得害羞才不脱外套?”
温漾哽住:“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得体。”
这声兀地让车厢诡异地陷入寂静。
因为谢仰淮脱了他的西装外套,还不好好穿他的衬衫。
啊啊啊啊!
她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温漾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谢仰淮不动声色,语气更称得上是平和:“温经理的意思,是说我这样不得体了?”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的,温漾额角渗出汗来。她解释:“我没说谢总你不得体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样有点不合适,才刚见面就……”
结果越描越黑,卡了好几秒,她自暴自弃地说:“是我想在你面前保持专业。”
谢仰淮唇角轻勾,眉梢线条随着这句话松散开,“哦,原来是温经理很在意我。”
言简意赅的一句结论。
窘迫感蔓延让温漾耳根愈发滚烫。
她现在能确定一件事,谢仰淮还和五年前一样记仇小心眼。
温漾垂下眼,绷唇不吭声了。
悄然静谧了倏尔。
左边传来玻璃与导轨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
车窗下降三分之一,温凉的风一刹那灌了进来。
温漾怔愣地抬起眼,发梢被风掀起,擦过脸颊时带走余热。
从重逢开始就一直纠乱的情绪,仿佛也梳理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涩然顺着这道小口往上溢,温漾双手不自觉交叠在一起,摩挲着虎口,“谢谢。”
谢仰淮没有回应,视线重新落回平板,仿佛刚才开窗只是顺手为之。
一路无话。
不知不觉间车到了商业大厦附近。
袁诚泽殷切地介绍谢仰淮:“这位是谢仰淮,谢总,以后就是我们的新董事长了。”
公司男女比例三七开,突然来了个年轻帅气的老板,众人的眼神里都是难掩的兴奋。
“欢迎谢总。”
谢仰淮颔了颔首,“继续工作吧。”
袁诚泽伸手指着前方,边带路边介绍:“这边是公司大头的市场部,现在是小温在管,所以才特地安排她当您的特助,方便您了解核心业务。”
谢仰淮瞥向旁边的温漾,“温经理,你的办公室在哪?”
温漾温声回答:“公司只有财务和老板有独立办公室。我的工位在那边。”
她指的是和其他市场部同事相连的开放式工位区域。
谢仰淮眉头微不可察地隆起,没说话。
袁诚泽领着他去了办公室,“这就是您的办公室。”
谢仰淮压了点下巴,“下午两点,召开管理层会议,我要听取各部门详细汇报。”
“把市场部近三年所有的项目资料,包括进行中的,全部整理好,明天上午前发我邮箱。”
温漾弯唇,“好的,谢总。”
谢仰淮淡淡地“嗯”了声:“我和袁总还有事要谈。”
这是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落地窗外的天空尽数被百叶窗的缝隙遮挡,只余下细长斑驳的光影在地面晃动。
办公室的门被合上,温漾一直紧绷的肩膀不由得松弛下来。
她回到工位上,几个关系好的凑过来:“漾姐,新老板好帅呀,不知道好不好相处?”
温漾打开电脑,“你们去和他汇报一下工作,就知道好不好相处了。”
虞州州是其中年纪最小的,性格活泼,一点事也藏不住。她吐了吐舌头,“我倒是想呀,但我有点怵他。他好高,感觉有一米九吧,站在他旁边压力好大。”
电脑屏幕亮起,温漾移动鼠标点开文件夹,“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大家先把市场部近三年的项目资料整理出来,谢总明天就要。”
原本还叽叽喳喳的几人瞬间不笑了,哀嚎:“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烧到咱们市场部头上了。这么多一天怎么弄得完?”
近三年的项目资料堆积如山,即使有电子存档,全部整理出来也要很多时间。
温漾知道谢仰淮是在故意刁难,连累他们的一起加班,她觉得过意不去。
温漾对大家说:“午饭我请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