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如同海市蜃楼,不堪一击。
辛沅轻微摇晃酒杯,眸底倒影几许光斑,“我和谢仰淮的婚约是家族安排,但很显然,我们都不喜欢对方。”
“我讨厌他的自大、傲慢、目中无人,可是我也很羡慕他,因为他生来就是云启唯一的继承人。可我不一样,我有个弟弟,所以即便我再如何优秀,辛家未来的接班人仍会是他。”
她看向温漾,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我很小就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必须自己去争,去抢。爱情对我来说是奢侈品,但事业不是。我需要谢家这块跳板,需要这层关系让我拿到更多资源。”
相视的结点在虚空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落地窗氤氲着浓厚的水雾,无数亮点晃动着,将两人框定在同一片光影里。
温漾胸腔略微起伏着,话音艰涩:“所以你想和他联姻吗?”
“是。”辛沅回答,“我承认最开始接近你是出于好奇,我看不惯谢仰淮那样目中无人的人比我先拥有幸福。”
“但现在,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所以不希望你被卷进来。商人重利,谢爷爷和我爸对联姻的态度也很强硬。及时抽身,对你和他都好。”
一字一句都仿佛有千钧之重,无情挤压着肺部。
涩然的情绪裹缠着窒息感挟持了感官。
温漾站在地毯中央,脚下的影子坍缩成一个点。
许久。
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
温漾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房间,但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在用工作塞满大脑。
项目结束,回到星罗已经是四月初了。
温漾眼皮被疲倦牵扯着,步伐慢吞吞跟着团队走在最末尾。
蓦地。
前方的辛学明诧异出声:“小淮,你怎么在机场?”
捕捉到关键字眼,温漾睫毛缓慢颤抖两下,视线越过几个人头轻易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谢仰淮语气平淡:“我来接人。”
闻言,身旁岑知许小声吃瓜:“哇噻,少爷亲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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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接人诶,看样子两家是真的好事将近了。”
温漾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一股难言的涩意蔓延。
她收回视线,“知许姐,我想去上个厕所。我等下有点事,你们不用等我,我自己回学校就行。”
岑知许不疑有他:“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到学校了在群里报个平安。”
温漾没再停留,快步拖着行李箱往最近的卫生间去。
磨蹭了将近二十分钟,她才从隔间出去。
刚从女卫生间的大门露头,迎面和一双漆黑的瞳眸对上。
谢仰淮立在公共洗手池中央,就那样一瞬不移地盯着她。
刚才只是说两句话的功夫,一抬头温漾就跑没影了。
空气滞住一秒。
温漾干巴巴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谢仰淮眉宇间压着幽怨的情绪,“我看你掉没掉厕所里。”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