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漾眉头微拧,有些不解:“什么豪门内情?”
其他人见她不知道,又说了一遍:“就是辛沅和云启老董的孙子要订婚的事啊。”
这声落下,温漾眸光凝滞。
思绪像是一瞬间被拽进泥沼里,动弹不得。
但还勉强存有一丝侥幸,或许不是他。
但偏偏,下一秒,对方补充的话戳破了幻想的泡沫。
字音清晰,宛如冰雹劈头盖脸砸过来。
“好像是叫谢仰淮来着。听说两家早就有意联姻,这次谢老爷子亲自牵头,估计很快就要官宣了。”
所有的知觉在这句话之后被倏然抽离。
耳边的声响仿佛套在塑料膜里,变得再也听辨不清。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要和谢仰淮要联姻的人就是辛沅。
怪不得他们连性格都那样相似。
去年定下婚约,今年准备订婚。
所以在最初,辛沅或许就在以“未婚妻”的视角评判温漾这个,谢仰淮名义上的女朋友。
她接近温漾却没有示威,反而以一种好奇友善的态度交谈。
大概率是觉得温漾根本没有和她竞争的资本。
辛沅是与他门当户对的豪门千金,是得到家族认可的联姻对象。
温漾自诩是个理智的人。
可是心脏传来的那阵细密刺痛,却不受理智掌控。
初春料峭,冷风拍打窗口,屋内的暖气似乎彻底失了作用,寒意一寸寸爬升,缠绕着温漾的四肢百骸。
温漾眼皮压低,语气压得轻缓:“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
其他人闻言也没怀疑,话题很快转到别的趣事上。
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雾气爬满温漾的眼眶,略微洇湿了睫毛。
她想发消息质问谢仰淮。
为什么没有坦白他和辛沅的关系,为什么没有说清楚他们打算订婚的事。
可是。
她该问什么呢?
联姻的事,不是早就问过了吗?
他大概也很忙,没空一直安抚她吧。
—
这种无感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工作结束,情绪像是刻意被压缩得很淡。
温漾没什么食欲,借着要改论文的借口独自回酒店。
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一切都那么陌生。
陌生的语言、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建筑。
不知道目的在哪里,意识一片混沌,温漾就那样一直往前走。
直到面前撞上一个人,熟悉的香水味侵入嗅觉,她才堪堪回过神。
辛沅皱眉,“温漾?”
温漾眼睫颤了颤,慢慢看清眼前的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对不起。”
辛沅打量她苍白的脸色,问:“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我没事。”温漾艰难地咽了咽喉咙,身侧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她知道她不该问,但那个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肺腑,让她几乎窒息。
她不死心的。
还想向故事的另一位主人公,再确认一遍。
“我听说……”
温漾眼皮轻颤,声音断续,很难说清楚,“你要和谢仰淮……”
就在此刻,辛沅的声音从上方直直砸落,彻底让温漾剩下无声地喘息。
“所以是因为知道我和谢仰淮要订婚的消息,你才这样失魂落魄的?”
一如既往地坦率,没人任何隐瞒。
走廊的灯光倏然间变得刺目,连眼睛都酸涩非常。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缓慢地填满,沉甸甸地往下坠。
撕扯出钝痛感。
温漾只能凭借本能,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四周再次陷入了寂静中。
凝滞不明的情绪在暗暗发酵。
辛沅静静地看她两秒,打开了旁边的贵宾休息室,“既然都知道了,进来聊聊天?”
灯打开,光亮塞满室内。
半空飘浮着和这座酒店一样昂贵的熏香气息。
辛沅自顾自走到吧台边,往玻璃杯里倒了一点酒,问她:“喝酒吗?”
温漾垂着头,摇了摇。
辛沅也不勉强,随意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我以为你对这件事至少会有个心理准备,毕竟我们这个圈子利益至上,联姻也是常态。”
温漾手指一点点蜷缩,压进掌心,连同晦涩的情绪一齐。
心理准备吗?
她当然有。
这三年来,她始终不断提醒自己保持清醒,认清现实,认清身份。
潮湿阴暗的关系,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一旦被温暖烘烤太久,暖气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