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梦里仙姑又来了?是好是坏?
    那声音空灵缥缈,却如一根淬了冰的银针,直直刺入贾宝玉的识海深处,激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贾宝玉猛地抬头,望向云端那道模糊而绝美的身影,混乱的思绪在剧痛中反而清明了一瞬。

    贾宝玉急切地张口,声音因恐惧和迷茫而沙哑:“你是谁?警幻仙姑?为何我的玉会碎裂?我……我又为何会在这里?”

    云中的仙姑,或许该称之为梦引仙姑,只是淡然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悲悯,又似隔着万重山水,漠然地俯瞰着一只蝼蚁的挣扎。

    “情之所钟,魂之所系。”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你在彼处肝肠寸断,便在此处寻骨重生。”

    话音未落,仙姑手中那块裂纹密布的通灵宝玉骤然迸发出一道刺目的金线,那金线细如发丝,却快如闪电,无视时空距离,径直穿透云层,狠狠刺入贾宝玉的眉心!

    “啊——!”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意识,贾宝玉惨叫一声,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弹坐起来。

    贾宝玉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里衣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眼前没有云端仙子,没有碎裂的宝玉,只有几点将熄的篝火残星,和远处静默如山峦剪影的师兄弟们。

    原来是梦。

    可那眉心被刺穿的痛感如此真实,贾宝玉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光洁的皮肤,并无任何伤口。

    然而,那份来自神魂深处的战栗,却比任何皮肉之苦都来得刻骨。

    “情之所钟,魂之所系……彼处断肠,此处重生……”贾宝玉失神地喃喃自语,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些话贾宝玉听不懂,却又仿佛每一个字都与自己血脉相连。

    “宝兄弟,你醒了?”一个敦厚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沙悟净不知何时已然起身,手中端着一只粗陶碗,里面盛着热气腾腾的粥。

    晨光熹微,映着沙悟净老实的面庞,竟有几分让人安心的暖意:“看你昨夜睡得不安稳,又是叹气又是呓语的,快趁热喝点东西暖暖身子。”

    贾宝玉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接过碗,指尖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多谢沙大哥……做了个噩梦,梦见些故人……说些听不懂的话。”

    “嘿,做什么噩梦,我看是做春梦了吧!”猪八戒哼哼唧唧地凑了过来,用他那油光锃亮的鼻子嗅了嗅,一脸促狭。

    “瞧你这丢了魂儿的模样,眼圈比老猪我还黑。说,是不是梦见哪家貌美的小姐,正拉着你的手诉说相思之苦呐?”

    换做平时,宝玉定要引经据典,将这呆子讽得无地自容。

    可此刻,贾宝玉心中塞满了巨大的惶惑与恐惧,竟连一句反唇相讥的话都说不出来。

    贾宝玉刚要开口,忽觉怀中一阵灼热,像是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贾宝玉心头一惊,急忙低下头,伸手探入怀里。

    那枚“文心令”不知何时变得滚烫,隔着衣料都烫得他皮肤发疼。

    贾宝玉慌忙掏出来,借着清晨的光亮一看,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温润洁白的玉牌表面,竟凭空渗出了一丝血珠般的殷红痕迹,那红痕极细,蜿蜒如虫,仿佛活物一般,正随着贾宝玉的心跳微微搏动。

    这玉牌……绝不只是个护身符那么简单!

    贾宝玉猛地攥紧玉牌,那股灼热感似乎与他眉心深处的刺痛遥相呼应,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这鬼地方,连一块破牌子都透着邪性!

    一行人重新上路,因宝玉脸色实在难看,孙行者虽没说什么,却破天荒地放慢了白龙马的脚程。

    行了约莫半日,前方出现了一座荒废的村落。

    屋舍大多倾颓,墙垣上爬满了枯藤,村口的老槐树半边焦黑,像是遭过雷击。

    四下里静悄悄的,连一声鸡鸣犬吠都听不到,死寂得让人心慌。

    玄奘见状,本想入村化些斋饭,顺便歇歇脚。

    刚走到村口,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便从一间破屋后闪了出来,惊慌失措地拦住他们:“几位长老,快走,快走!这村子住不得!有、有‘哭庙鬼’!”

    “阿弥陀佛。”玄奘合十问道,“老丈何出此言?光天化日,何来鬼魅?”

    那老者吓得嘴唇直抖,指着村子深处一座只剩断壁残垣的庙宇,压低了声音道:“那庙里……有个女鬼!每到子时,就传出女人的哀泣声,那哭声邪门得很,听了就让人心里发慌。前些日子,外乡来的一个货郎不信邪,非要进庙里过夜,第二天就疯了,光着身子跑出去,嘴里不停地喊‘我错了,我错了’!这鬼……专摄多情种的魂魄!”

    猪八戒一听,吓得直往沙僧身后躲。

    宝玉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那哭声……可是年轻女子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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