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是对他百分百地忠诚,你只是选择性地说了一部分实话。”
意识到了这个现实,麋因感觉到有了一些希望,试探地问:“你知道你的那些同事都恨透了夜游神达克沃克吗?没有人应该从别人手里租命活着,他对你们做的事就是剥削!”
知了的反应不大,“我没所谓,反正主人每期收的租金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的一切都是他教的,我也是他制造出来的。”
麋因一拧眉,还是非常不理解,“可是你的命掌控在他手里啊,他只要想,随时可以弄死你,这个你也不在乎吗?”
知了的目光放得很渺远,“我的命……就像一团浑浊的雾,大部分时间是死亡状态,等到主人需要的时候他会找人把我复活,反正生命就是种无聊的东西,有没有又能怎么样。”
“……”麋因彻底被她讲服了,吭哧了半天,才问出一个好奇的问题,“你这辈子,漫长的生命里,真的从来没体会过任何美好的、新奇的、幸福的片段吗?”
知了奇怪地瞟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某个画面。曾经有个下午,流朱站在窗□□入的光里,她穿着件毛茸茸的灰毛衣,胸前画着一只小猫,身后的女仆团有人在拉开彩带纸炮筒,有人喊生日快乐,只有知了莫名其妙站在那里,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
流朱抱着女仆团送的礼物包装盒,发现了她的魂游状态,奇怪地问:“你没参加过生日派对?”
知了如实回话,“为什么要过生日?我们那边……没有生日的意识,难道你买的书架、牙刷、通讯器都要记得它们的出场日期吗?”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共同生活,流朱已经见过了她许多奇怪的细节和角度,所以多少见怪不怪了,“其实,你可以给自己定一个生日,生日不一定要用来记录你的出场日期,也可以是新生的那一天。”
“你生日哪天?”
麋因已经被她完全不按照逻辑的问话整无奈了,一点脾气也没有地回答:“我没有生日,我是战争孤儿。”
知了竟然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有,我是9月20日,离秋分还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