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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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接?”薛璠耐心告罄。

    若继续在此争执恐会引来守卫,沈行看着薛璠,言语平静又诚恳:“沈行的确不懂御马,若是冒然驱车,使薛公子置于危险之中不说,恐怕还会冲撞宫里的贵人。”

    闻言,薛璠面色猛然一变。

    他险些大意了,若是沈行在马车上使坏,待真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薛璠暗自咬牙,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沈行,目光四处搜寻,在找有无可以教训沈行的法子,却猝不及防瞥见乐安公主的马车,他匆匆朝马车行了一礼,只得恨恨对沈行道:“这回先放过你,你且离我远一些,我进去半个时辰后你才能走。”

    语毕,薛璠搓了搓胳膊钻进马车,当即命令车夫驱车进宫。

    待薛璠离开,沈行回过身,这才发现那辆不知停了多久的华丽马车。

    他微微怔愣,对公主的马车停在那儿感到诧异,并且马车里那位尊贵的公主,看的正是他的方向。

    沈行不敢久视,立即抬手低头行礼,在低头那一瞬,马车里的人同时收回眼,帘子被放下,紧接着是马蹄哒哒声,渐行渐远。

    天越暗越冷,赵玉婧在马车里都能感受到寒意,在入宫门前,她终是忍不住掀起车帘一角,又朝那个方向看去。

    清隽孤寂的身影直挺挺地立在原地,如玉的脸庞被风刮得苍白,神色却是平静的,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玉婧静默注视了许久,直至马车拐进宫门再看不见。

    这样老实的性子,难怪会被人欺负。

    *

    夜晚的瑶光殿。

    沐浴完,赵玉婧乌黑的长发披散,坐在梳妆台前由宫女通发。

    百无聊赖,她又想起那个清瘦挺立的身影。

    “去打听一下,那沈行是否当真在宫门前站了半个时辰。”

    边上待命的宫女应了一声“是”便出去了,待赵玉婧将要上榻入眠,宫女方才回来。

    “禀公主,沈公子的确在宫门外等了半个时辰才进宫,是去寻太子殿下,现下已经离开。”

    赵玉婧真不知该说沈行聪明还是愚笨。

    人都走了,他还那么听话做什么?

    何况沈行不是说了谨记她的教诲吗?

    是这么快便忘了,还是不将她的话当回事?

    今霜见公主微皱眉心,略有不满的模样,立即宽解道:“兴许沈公子并非忘了公主的话,而是为了避免碰上前头那人,才晚一些时候走,免得又起龃龉。”

    再晚也不必真的晚上半个时辰,不过赵玉婧眉心的确舒展了些。

    今霜为免公主再多谢,服侍她入睡。

    躺在榻上,赵玉婧仍是在想沈行的事。有关沈行的传闻,她听过一些。

    沈太傅的兄长沈筠安原先是朝中有名的大臣,在八年前携同妻儿外出时遭遇贼人追杀,夫妻二人摔落悬崖,被发现时已丧命。

    而那十岁孩童不知所踪,不久后才被寻到尸身。

    可就在去岁中秋,那本该死了、尸身都埋入土里的人,竟长大成人回来了。

    彼时还在青阳城引起不小的风波。

    沈行便是那沈筠安之子。

    可这似乎只有沈府的老夫人相信,便是老夫人在去佛寺祈福完回府路上发现的沈行。听沈府的下人讲,是沈行拦路去认老夫人,而老夫人一见着沈行便悲戚不已,对沈行身份深信不疑。

    而沈府上下,却都认为沈行是冒名顶替,至于沈太傅,可怜自己母亲年迈,早年丧子之痛又已哭坏了身子,不忍再打击,只得将错就错将人认下。

    这着实令人好奇,若沈行是假的,为何有那般大的胆子敢冒充沈府的人,只怕是还未进沈府便被捉了问罪。

    可若是真的,为何沈府上下无一人相信。

    然而这其中更多的内情,被沈太傅有意压下,旁人无法窥探更多。

    说起来,赵熠彼时也是同其他人一般疑心沈行身份,甚至是打着拆穿的心思去与沈行接触,回来后却对沈行赞不绝口。

    无论沈行是否冒名顶替,他如今的处境都好不到哪里去。

    某个念头萦绕在赵玉婧心口,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