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心中隐隐想要放纵一回,还是无形中想要反抗皇后对她的安排。
无可否认,赵玉婧对赵殷的话动容了。
她垂下眼,只道:“姑母这主意可解决不了我当下的问题。”
赵殷笑笑,不置可否。
*
从长公主府离开,又飘起小雪,寒风更加萧瑟刺骨。
赵玉婧被冷风一吹,清醒过来,方才起的念头被无声按捺回心底。
她想,赵殷的提议怕是实现不了。
找个能任她拿捏的不成问题,可同时还要入得了她的眼,赵玉婧可不记得青阳城有这样的人存在。
可这个念头一起,她又疑心当真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人吗?是否自己忽视掉了谁。
“公主,快到宫门了。”今霜掀起车帘朝外看了一眼。
赵玉婧低低“嗯”了一声,原想继续闭目养神,却见今霜示意她去瞧窗外。
赵玉婧不明所以地朝外看去。
不远处停着另外一辆马车,一名锦衣玉带的贵公子整个人探出门帘,正居高临下地指使马车旁的另外两人。
灰色布袍的想来是车夫,至于另一位……年轻高挑,英朗的面庞因为低眉垂眼,显得尤为温顺,但眉宇间的坚韧与周身气度却不容忽视,像一棵不卑不亢的挺拔青松。
撞见沈行又遇上麻烦,赵玉婧竟不觉得意外了。
车夫踟蹰为难地想将缰绳往沈行手中塞,而沈行不肯接过。
“沈行,我都说了,是我这车夫被天儿冻得五指僵硬赶不了马,让你代劳送我进宫便可,这么小段路,你都不肯帮?”贵公子开口,神情带着傲慢。
这颐指气使的男子,赵玉婧认得,是户部侍郎的次子薛璠,青阳城有名的纨绔。
“公主,可要去帮忙?”今霜问。
“不必。”
听得此言,今霜认为已无停留的必要,正想让马夫继续驱车进宫,可见赵玉婧仍兴味地盯着窗外,心中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言。
若说那日在宫道上被人夺弓撞身是欺,今日被差遣驱车,便是辱了,简直拿他当个奴仆。
赵玉婧倒是好奇,沈行会如何回应。
不多时,沈行开口,声音如朗朗清风,清晰传入赵玉婧耳中。
“沈行不通策马,有心无力,想是帮不了薛公子的忙。”
几次三番被拒绝,薛璠已不耐烦。他无非想借机折辱沈行,管他会不会御马。
“你只需在马车上坐着握紧缰绳即可,这有何难?我让你替我驱车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好歹。”
皇帝体恤臣子,故冬日臣子进宫可驱车,待到宫道便要将马车牵至另外一处统一安放,再步行入内。
沈行仍旧是那番说辞。
可薛璠哪里相信,断定沈行是故意推脱。
沈行是沈府的人,沈府如今的家主是太傅沈正衡,本该连他爹户部侍郎都要敬三分,但眼前的“沈行”,不过是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连沈府的人都不信他是沈二公子,薛璠又何必跟他客气?
薛璠之所以看不顺眼沈行,并非单单沈行身份不明,更是因沈行明明去接近、攀附太子,却又在他面前做出一副清高模样。
多少人上赶着来巴结他薛璠,沈行哪来的胆子竟敢不将他放在眼里,是不是看不起他!
“沈行,我再问你一遍,这缰绳,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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