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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潭接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安排时没有说什么,和穆庭他们告别后一个人踏上了征程。
“路上小心,平安回来。”
穆庭他们三个的送别语如出一辙,也不知道谁抄谁的,顾潭选择把最后那句话听了进去,答了声“好”。
他站在这片荒废的食品加工厂前,幽幽叹气。
工厂很大,四周静悄悄的,他戴上“蝴蝶”,穆庭的声音传来:“说话,想什么呢?”
“……”顾潭没说话,面色凝重地盯着一个方向,他抬脚追了上去。
“等等聊。”顾潭“啧”了一声,挂断“蝴蝶”,拐了好几条道终于追了上去,他躲在暗处,直到那人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被人跟踪浅浅露出一个笑容,压低帽沿走了进去。
顾潭从暗处走出来,推开了这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他咳嗽了几声,往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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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厂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剩下几台破破烂烂的机器,顾潭不是好奇的性格,他看了一眼后就离开了。
路十分曲折,弯弯绕绕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顾潭爬上一层楼,停在一扇门前,推开门,眼前是一个可供十几二十号人吃饭的地方,这些连体桌椅的后方是一些柜子,统一的灰色,因为荒废久了的缘故顾潭甚至不用打开柜子,那个柜子已经坏得不成样子了,里面放着一套工作服,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灰尘太多了,顾潭看了好久才依稀辨认出来那是一套工作服,和工作服配套的帽子不知道去了哪里……顾潭叹气,真是应了那句话“牛马到哪里都是牛马”,他在担心个什么劲儿,这里都已经废弃这么久了,谁还来工作啊!
穆庭说他是“天生打工命”还真没说错。
不是上学苦,也不是上班苦,是他命苦。
顾潭笑了,貌似是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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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了楼,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间房间,这房间的布局和平常小孩子房间的布局没什么两样,顾潭走到空荡荡的相框前,取下相框后,看着面前的涂鸦轻轻笑了。
上面写着“我要和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但他们真是讨厌,居然丢下我一个人,也没回来找我”!
这估摸着是个和爸爸妈妈闹了一点小矛盾的小孩子房间,只是这明明是间工厂,有食堂宿舍这些地方他并不奇怪,怪就怪在为什么会有小孩子房间,就算体谅劳动者的辛苦也没必要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蠢事,资本家从来不会在乎底层人们是死是活,他们只管压榨劳动力。
顾潭把这副相框挂回去,继续翻找着东西……书桌,衣柜,床铺,连床底下都没放过。
顾潭从床底下拿出来一个盒子,盒子上挂着一把锁。
他四处看了看,捞过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开始试密码,“叮”的一声开了,里面放着几封信、一本日记和一个小木偶,木偶上面刻着两个字:哥哥。
……顾潭打开那本日记,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想知道哥哥在哪里,找到哥哥的话爸爸妈妈是不是会开心一点,会不会也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一点?
再翻一页,是日期和更加癫狂的话:爸爸妈妈提起哥哥的时候总会露出悲伤的神情,可每当我一问他们“可不可以给我一张哥哥的照片,这样我就能把哥哥找回来,我们一家四口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时,他们说“这不关你的事,你要好好长大,其他的交给爸爸妈妈吧”。
他们疯了,他们根本就不爱我,哥哥……哥哥……
是不是只要……找到哥哥,和哥哥永远在一起,爸爸妈妈才能把爱分给我!
不不不不……哥哥才是最重要的……他才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和哥哥要永远在一起,我一定要找到他!
其余的都是空白泛黄的纸页,一个字也没有。
在最后一页上写着,一定要找到你哥哥。
顾潭慢慢蹙起眉,把这本日记放在一边,拆开了几封信,一张一张摊开在床上,无一例外都是:爸爸妈妈,我找到哥哥了。
顾潭对比着信和日记的字迹,果然不一样,看样子真是他爸爸妈妈写的,不是他臆想自己写出来的。
木偶……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吗?
顾潭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揣进了兜里。
至于那几封信和日记本他就不拿走了,还有“爸爸妈妈丢下他”,“找到了哥哥”和一开始“不让他找哥哥”,这三者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联系?怎么思考都疑云重重。
顾潭离开这个房间,随后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他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重新把东西拿了出来,看着一封封信,坐在床边点燃了信,点点火光和燃成灰烬的纸在他瞳孔中极速坠落,眼中的笑意也越燃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