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庭当时也是个毛头小子,刚刚继任,愣头愣脑的,开了他那尊金口:“你俩不是仇人吧?怎么感觉你俩有点不太想让对方活的念头。”
很好!
这一下彻底不需要调解了,顺其自然吧。
白玉泽手快得和风火轮似的都捂不住穆庭那张破嘴,扯着穆庭的衣领就想把他往出拖:“不好意思,他不是总际官,你们千万不要误会,这个脑子当不成总际官的。”
完了白玉泽还碎碎念:“真是完蛋,总贱官现在好了,你说怎么办?”
此时这位嘴总是比脑子快的总贱官还在嬉皮笑脸,所以后面就有了“报应”——看着他俩从二十三岁互相“伤害”彼此到了二十七岁。
白玉泽,檀贺洲和梅影给穆庭起了个特别响亮的名字,叫:导火索。
穆庭劝人就很微妙,轻则是顾潭柳子矜这样,小规模波及到自己,而重则是直接“爆炸”,还能大规模波及到自己,绝对几个月让人忘不掉他这个“劝人大师”。
“你们老师一定没让你当过心理委员,也不敢让你劝人。”白玉泽说。
“?”穆庭隐隐觉得不对,想问又不想让自己那么快死心,但等白玉泽说出来他不想死的心也已经死透了。
白玉泽:“要不然你们老师就要被判“故意杀人罪”了,明明啥都没干,莫名其妙坐了个牢,不过没关系,都是编制也什么要紧的。”
穆庭:“………”说得还挺有道理。
为什么会“伤害”彼此到二十七岁,这期间少不了这位“劝人大师”的胡说八道,这劝一下,那劝一下,都以失败告终。
于是在“报应”下,导火索终于选择了放弃,任由故事随意发展:“我不劝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导火索自己还委屈上了:“我劝一下又没什么,怎么一个两个都骂我贱?”
檀贺洲轻轻叹气:“穆庭,你那不是贱。”
导火索看到了希望,然而下一秒的檀贺洲直接脱口而出:“你就好像是专门为了‘贱’这个字而诞生的,这一刻,这个字有了具象化,是你赋予了它本身的意义。”
穆庭虚假地笑了下,慢慢把头转向了别处,自己低声骂了一句话:“……我也真是够贱的。”
知道自己够贱,昏迷归来时也没有放弃这一身“贱领”。
***
穆庭看着顾潭叹气,比这二十七年给他自己叹过的气都要多。
顾潭听烦了,狠起来连自己都骂了:“……是我得了重病,命不久矣了,所以让你这么牵肠挂肚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的是吗?”
穆庭摇头:“我倒希望是,这样我就能看到小说里的画面了,接着作为NPC感叹这真是一段浪漫凄婉的爱情故事就行了……”
顾潭呆滞了几分钟:“???不是,你想要我死这个想法存在几年了,停……先不和你纠结这个“要我死不死”的问题,我就是想问什么叫“浪漫凄婉的爱情故事”?我和谁?和柳子矜?可别,我对她没有一点除“仇人”以外别的感情,别这么看我,柳子矜更不可能,她不盼着我死就不错了,还爱上我?”
“你小说何止是看多了,简直是把脑子看坏了。不是所有故事中的青梅竹马都要在一起的,别人我不说,我和她绝对不可能,你磕cp别再瞎磕了,算我求求你了,穆总际官。”
“为什么?”穆庭不依不饶。
顾潭:“那你为什么活着?”
穆庭对答如流:“当然是为了去死,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去死,什么跳楼、上吊、喝大量安眠药……”
顾潭打断他:“停,别说了,再说我真的打算去死了。”
“哦,口是心非的家伙。”穆庭笑眯眯地说,“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见。”
“我再说一遍,你去看看脑子吧。”顾潭回头看他,“就你这样的,逗号和感叹号你都能磕起来。”
***
穆庭没有把顾潭的话当回事,顾潭也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那时候柳子矜还是第二十七双子楼落拓的长官,一身深蓝色军装衬得她英姿飒爽,她的手腕和实力在二十八位长官算得上强悍,也从不遮掩锋芒。
洒脱自信。
她的头发略长,黑色发丝中挑染了几撮淡紫色,额前的发丝自然分散两边,也带着些淡紫色,耳朵上戴着两枚不规则耳钉。
顾潭的实力属于中等,实力和策略齐平,多为幕后。
他和柳子矜虽然是在同一种家庭环境下成长起来的,但却是两种不同的性格,柳子矜是张扬的,他是随和的,和那个笑里藏刀的穆庭不一样,他是真的把与世无争和温柔体贴做到了极致。
就和顾潭说的那句话“不是所有故事中的青梅竹马都要在一起的”,而现实也的确和他预想中的一样……两个人吵吵闹闹地一直当战友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