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无数敌人的环绕中显现出来,平淡冷漠。他用匕首又结果了几个人的生命,整个人真正出现在檀贺洲的视野里,那张脸上沾着血,还有几道伤口,嘴边还有已经干涸的血迹,一身军装已经变得血迹斑斑,还有污泥,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和他在人前的形象相符又不相符,平时的一丝不苟被撕了个粉碎,取而代之的是让人生畏的杀人如麻,一个接一个,杀人机器都不为过。
夏宁杀完最后一个敌人,向檀贺洲投去目光:“这还只是开胃小菜而已,没必要那么怕。”
过了一会儿,他才真正懂了夏宁的意思。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要派他过来支援!
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夏宁杀得十分流畅,没带任何停顿。
但那次很不幸,因为他没有及时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导致他和夏宁的情况都不是很好,准确来说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夏宁为了保护他受了重伤,据谣传还陷入了昏迷,为此他有一段时间一直不太敢见夏宁,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再后来偶尔碰见,夏宁也只是例行公事问几句,就好像忘了他这么个人。
当时的他是二十三岁,夏宁和穆庭也是这个年纪,一个没人敢去试探底线,一个脑袋是空的,时常让檀贺洲怀疑自己这个领导是个傻子。
一样的年纪,不一样的脑子。
然而事实好像真的是这样。
时间一天天流过,拥护夏宁的人是更多了,拥护穆庭的却少得可怜。
……
檀贺洲回过神来,忍俊不禁。
梅影盯着他:“你是不是傻了?”
“没事,只是想到以前的某人觉得好笑,忍不住笑了一下。”
梅影立马接话:“绝对是穆庭!”
白玉泽:“……你们嘲笑的意思太明显了吧?”
“下次可以更明显一点。”
顾潭:“…………”我以为你会帮他说话,对不起想多了。
*
原焕的执行任务和逛菜市场一个性质,懒散而没有目的。
林区附近有一片城区,城区还算大,也不属于新世界的管辖范围之内。
原焕穿着一身便服,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里,停下脚步等着来人。
“贺承释,我盲猜一波绝对又是你搞出来的事。”原焕笑着回过头,扯下口罩。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看得出来贺承释已经不只一次给原焕“找麻烦”了,至少也要五次往上。
“NO!”贺承释放了句洋屁,“这回可不是我。”
“也是放上洋屁了。”原焕无奈道,“你知不知道你回回这么搞倒霉的是我,我还要帮你收拾烂摊子,还要顶着一张大大的笑脸和夏副际官说我已经解决了,还好是没再碰上过,碰上了我怎么办?”
贺承释嗤了一声,靠着墙看原焕:“好办,我杀了他。”
“话不能这么说,”原焕边说边点燃一根烟,吸了几口后抖了抖烟灰,“好歹是我上司,人都在进步,以前是以前,现在万一你们碰上,还打得难分伯仲,我到时候帮谁?而且你这一看精神就不正常的样子别说夏副际官了,穆庭估计都想动你了。”
原焕不提穆庭还好,一提他还来劲了:“是吗?!穆庭什么时候来找我!”
原焕:“很久很久以后……不是你他爷的还真敢想,穆庭不杀了你就不错了,还找你?灰天灰日的别做梦。”
没等贺承释开口,原焕直接把没吸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底踩灭:“别异想天开,也别认命。”
说完,走了。
*
原焕走在死胡同的间隙里把口罩戴上,快速离开。
林区往北走有一个教堂,那才是他要到达的地方,停在那片城区只是为了确定一件事——到底是不是贺承释那个疯子干的。
不管是不是,前者有夏宁兜底,后者他能解决。
原焕这么想着哼起了歌,到达了目的地。
“喂,夏副际官。您是想我了吗?”原焕上来整了这么一句。
夏宁当然不会接他的话:“出了什么问题及时联系我,这次任务有些困难,尽力而为。”
说完夏宁就挂了。
“唉,命苦啊。”原焕感叹着踹开了一扇吱呀乱叫的铁门走了进去。
这教堂采用的是哥特式风格,以高耸的尖塔、尖形拱门、大窗户和绘有圣经故事的花窗玻璃为主。
内部空间空旷而统一,装饰细部也为整体建筑锦上添花。
“什么人?”两三个穿黑衣服的人回头看着原焕见不得人的打扮越发警惕。
原焕觉得这样见不得人的打扮很好,因为他喜欢这种神秘感,付潇潇问过他为什么,他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