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暴躁的第十六天
    桌上摆了几张简渊澈签完名的文件,仔细一看虽然惨不忍睹,但能看懂那是个什么字。

    临安和笑了起来:“不是我说,简长官你的字就好比是穆总际官一手带出来的一样。”

    简渊澈:“……”

    看着简渊澈欲说不说的样子,临安和立马补充道:“简长官啊,你一定没听懂我的幽默,哈哈哈。”

    简渊澈嘴角抽了一下,鼓了鼓掌:“……哇噢——好幽默,还真他爹的没听出来。”

    “不说了,”临安和秒变严肃起来,“我让韩融和你一起去,她的实力在众长官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简渊澈比了个“OK”的手势,说:“谢谢临管理如此考虑了。”

    *

    “老檀去哪里了?”白玉泽瘫在椅子上,看向顾潭。

    “估摸着又去那里了吧。”顾潭说

    “好些日子没见过老檀了,还有些想他。”白玉泽想了想叹了口气。

    顾潭轻笑:“感情这玩意儿没人能说清楚,爱上的同时也等于把身心都交付了出去,从此以后只她一人,其他的再也和自己没关系,爱情的确不分先来后到,但要忠贞不二,也没有什么‘不被爱的人就是小-三’这种观念,自己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不如阉了实在。”

    “我想如果转换一下的话,那女孩也一定会如现在的老檀一样,这辈子心里也只能放下这么个人了,带着对爱人和世界的双份爱好好活下去。”

    白玉泽:“倒也是,毕竟作为个体来说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爱,真的是个很美好的词汇。

    *

    “盛念,我……来看你了。”

    檀贺洲抚摸着碑上的照片,低低笑了起来:“都过去了这么些年,我想我一定如你一样放不下自己的爱人吧。”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能一直爱着你,你也会一直爱我,然后在一起长长久久一辈子……”

    痴人说梦而已,檀贺洲想。

    “我一直在想我和你的未来,想了很久很久,哪怕是在一起之后我也不无时无刻憧憬着那一天的到来,可,可我就是……”檀贺洲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停顿几秒后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流了出来,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了,“没想过我们会阴阳相隔,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太弱了是我没护好你……”

    他重复了好几遍“对不起”,可惜盛念不会听见,也不会有回应,这一切不过是他拿来安慰自己的借口罢了。

    他现在的状态像积压多年的伤病终于不再隐藏,赤-裸-裸展示在众人面前,溃烂还是缝缝补补早就没了意义。

    母亲死的那一天和盛念离开的那天一样,和他微微笑着,哽咽着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那句话是什么呢……“要好好活下去”还是“对不起”,不管是什么,从她们闭起眼时就都不重要了。

    从头冷到了脚,如坠冰窟般。

    有人和他说:“苦到了头,以后会甜的。”

    ……

    回忆中的过去总是沉重而潮湿的。

    面容狰狞,双眼布满红色血丝的男人扯住母亲的头发往墙上一甩——鲜红色的血顺着母亲身体滑落,在墙壁上留下一片血迹。

    那是刺目的。

    男人一步一步走向母亲,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她安安静静靠在墙边,沉默不语。

    舒婉侧脸看着这个人模狗样,猪狗不如的畜/生忽然笑了:“檀狱,我发现一个问题……”她语气平静,慢慢站了起来,看着檀狱,眼神讥讽。

    婚前的檀狱和大部分男人一样,什么百依百顺,什么温柔体贴……装得那叫一个“深情”,仿佛非她不可一样。

    先把她骗到手再说,多么简单的一句话。

    动动嘴皮子的事。

    “你好像很会扮演‘受害者的角色’,然后把这一切的矛头都指向我,以‘施暴者的视角’去告诉所有人我是多么地可恶,不懂得珍惜这么‘好’的丈夫……”

    舒婉这么些年在这种环境下生存,没被磨掉那份温柔和坚韧还把檀贺洲教育得极好就已经证明她本身就是很美好的人,却被一滩烂泥绊住了脚步。

    檀狱根本接受不了舒婉这样戳他的脊梁骨,他一身戾气,满脸疲态地向舒婉走去,那步态活脱脱一个吃人又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恶魔:“婊/子——”抬手就要打。

    接着他被绊住了脚步,他烦躁地低头看去,是他那个六岁的儿子檀贺洲。

    小孩子蹙着眉头,他的脸上和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那张和母亲相似度极高的脸在男人看来极为讽刺。

    “果然是个/贱/种。”檀狱骂了一句。

    檀贺洲不管檀狱的叫骂,手上有些脱力,他咬咬牙,明明已经用尽全力,可在这么一个成年男人面前,他的力量完全是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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