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厌也很沉默。
李叔不死心:
“说起来,沈少之前让我带他去航天展,说要去买模型呢。”
“我还是第一次见沈少……”他欣慰的笑。
沈厌:“可以了。”
他手动按下挡板。
裴瑾之转头瞪他:“你干嘛,为什么不让李叔说完?给我准备礼物让你很丢脸?”
沈厌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裴瑾之看了他头上的纱布,忍了又忍。
硬邦邦的道:
“懒得和你计较。”
是夜,嘴上说不计较,心里其实非常小心眼裴瑾之通宵鏖战,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把敌人当沈厌打。
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沈厌躺在柔软的床上,辗转反侧,异常清醒,就是睡不着。
凌晨4点。
沈厌睁开眼睛。
他数到第三千只羊,终于无可奈何的认输了,爬起来打开台灯,刷了一整套高难度的理综卷子。
等到天光乍亮,沈厌已经感觉自己快要猝死了。
早上,两人在早餐桌狭路相逢。
裴瑾之看着沈厌眼下的青黑,幸灾乐祸的问:
“你昨晚挖矿去了?”
沈厌杀心顿起。
他感觉自从裴瑾之过生日以后,自己遇到的事情就没一件顺心的。
他怀疑裴瑾之的生日愿望可能是什么“让沈厌这辈子都过不上好日子。”
沈厌假装松弛:“写了一套理综试卷入迷了。”
裴瑾之立刻对号入座,觉得沈厌在内涵他不学无术。
“哦,我也挺喜欢理综的。”
上午第一节物理课,号称自己热爱学习的裴瑾之趴在桌上,睡得昏天暗地。
沈厌在极度困倦中强撑精神。
他的状态连陈令宜都看出来了:“昨天晚上没睡好吗,义父,我这里有安神符要不要?”
沈厌:“我不搞封建迷信。”
陈令宜:“我奶奶求的,可灵了。”
沈厌:“你是指带着文昌符考了班级倒数的那种灵吗。”
数学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点名沈厌到讲台上做一道压轴题。
沈厌强撑着集中精神,走到黑板前,思路清晰地一步步推导,刚写下最终答案,放下粉笔——
那股如同昨晚一般的、熟悉的、无法抗拒的困意如同黑色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
……到底有完没完!
这是沈厌晕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在老师和全班同学惊恐的注视下,他晃了晃,然后身体一软,直接向前栽倒下去。
当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时,在校医务室输液床上熟睡的沈厌,就像被按下开关一样,倏忽睁开眼睛。
陈令宜守在他身边,被吓了一跳:“沈哥,你没事吧?你怎么站着都能睡着啊?”
沈厌看着天花板,双目失神。
一个荒谬却挥之不去的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成型——他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陈令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战战兢兢:“义、义父,你别吓我……”
沈厌猛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掌:
“你那个,安什么符,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