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次可别冤枉我。”指了指边上的刻漏,李效岳笑道。

    “你……”夫子一看,确实如此,火气上来又被憋在嘴里咽回去,抬手点了点,看着那人像是在看朽木一般。

    总算开课,夫子又让大家把上次布置的课业拿出。

    秦安见身旁这位从自己的书箱里掏出一团团咸菜似的竹纸,又一团团打开,像是在找上次的课业。

    “……”

    夫子忍无可忍,噌噌两步走到李效岳桌前,气势汹汹地捞起这堆破烂,定睛细看几息,嘴角抽了几下:“笔意散乱得如蚯蛇盘绕!”

    要说让夫子最满意的,还是徐礼明的课业。

    先是夸文章深明经义,又是说援经据典,切中肯綮。

    别说,古今老师们夸人和骂人的话术倒挺像。

    秦安坐在异世的学堂,却能找到自考上研究生便再也没感受到的吵闹的,细碎的,却又令人安心和纯粹的学习氛围了,心里倒有些说不出的惬意和怀念。

    “你兄长中探花时的那篇《言事书》也极好,切中时弊,有经世济民之略啊。”夫子说着颇为感慨。

    “哪是谁都能和徐表兄比,我等凡人仰望仰望就得了……”邻座低声蛐蛐。

    秦安见夫子仍沉浸在赞赏和感慨里,心里又有些好奇,便也小声问:“徐廷川真这么厉害?”

    说来自己也算是见着活的探花郎了,在古代科举选拔比现代考大学还难的境遇下,能这么年轻就考中且成绩还不错的,秦安一边佩服却一边也没有实感。

    平时只觉得这人冷冰冰的,不过大家都不是仙人,都得吃饭睡觉,也就没感觉探花郎和普通人有甚区别。

    “你不知道?”看来也是个上课被闷坏的,李效岳被人一戳就打开了话匣子,极热心地解惑,“确实很厉害了,徐表兄当时在紫云书院功课一直都是甲上,我爹天天拿我和徐表兄比,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好了,现在大家都按照方才我讲的方法再做一篇经义,便以‘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为题。”

    什么东西?讲了什么?

    秦安听着李效岳讲了会有的没的,就惊觉自己只记得几句“徐廷川可厉害”“去紫云书院上学不仅不要钱还给发钱”“听说温姨让表兄定要穿上赤色亵裤去考场”云云,夫子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什么也没听清。

    好奇心害人!

    ……

    等到快要下学,夫子下来检查课业,李效岳毫无疑问又被训了。

    “表意粗略,我看你根本没懂题目的含义!”看着比方才更气了,夫子口若悬河,隐约还能看见嘴边在冒小喷泉,呈弧线状向前飞。

    李效岳也注意到,不动声色地歪着脸躲避,撇撇嘴,看着倒是已经习惯。

    秦安快被笑长寿了,手指微动,支着笔在砚台里润了润,在书本里偷摸开小差。

    实在是太无趣了,这书看得这文章写得秦安快睡着了,夫子讲课时语调又不似发怒这般高昂,低低沉沉语速缓慢。

    为了让自己清醒清醒,于是秦安做起了学子们神游总会做的事——在书本空白处画画写字。

    什么都有,有几页写着“好饿,想吃书”,有的画着夫子摇头念书的神态,现在又多了一副《学堂奋袂唾斥图》,抓住二人神情精髓,栩栩如生。

    噗嗤,秦安自己画完先笑出声。

    “看来秦公子对自己的课业很有自信。”

    正训人,被笑声打断的夫子面色不快,又转过身抽来秦安的书本。

    糟糕,玩脱了。

    “……你。”看着竟是更气,面色涨红,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干脆大手一挥,“你们二人给我出去站着!”

    李效岳也看见了夫子手里的东西,吭哧一下差点也没憋住笑,囫囵推着秦安往外面走。

    在前排徐明礼担心的眼神中走至门外,秦安才无奈地拍了拍这人,示意李效岳收收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秦兄,噗嗤哈哈哈哈哈,”李效岳笑得前仰后倒,扶着秦安才稳住身形,“没想到你竟是个妙人哈哈哈哈。”

    秦安啪啪两下将这人的手从肩上拿开,反捂住李效岳的嘴。

    “……”

    可长点心吧,夫子人还在屋里就笑得如此猖狂。

    “哎,看你我也是同道中人,最近新出的那本《红鸾缘之棒打薄情郎》便借与你。”李效岳大方地一挥手,面上一副好兄弟同甘共苦共患难的模样。

    “……”

    看看就看看,还不知这古代的话本较之现代有何不同,总归比什么之乎者也有趣些。

    这里也没手机,就当打发时间了。

    ——

    徐廷川下值回家听见墨书来报夫子找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因为梅景文的事。

    虽说是将人劝退,但并未同夫子讲具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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