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刚刚说的“课业”是什么?
自己完全没印象啊!!!
——
同温夫人与徐礼明道别后,秦安飞快回了自己院子,抓着勤奋洒扫的云雀一通问:“上次夫子布置的课业你可还记得?我应该写了吧?在哪呢?”
云雀怀里揣着把鸡毛掸子懵道:“应该……都在书案上放着吧。”
懵完云雀脸上又写满担忧,忘了手里的鸡毛掸子登地往前一伸,刷刷给秦安扫了两下脸。
“公子,你是不是上次磕着脑子还没好,怎么最近这么善忘。”
秦安抹了把脸,又把掸子抢来回敬两下,神清气爽了,这才悠悠然往书房去。
“善忘的是你,早上脸都忘洗,我刚看见你眼角生眵了~”
云雀惊恐,遂寻镜自照,哪是眵,明明是颗小痣!
公子的眼神也不好!
……
秦安在书案上一番搜索找到之前原主写好的课业。
经义、策论、诗赋都有。
但秦安从未接触过这些,上一次看文言文还是在高考,现在也大都还给老师了。
再研墨提笔,还好,原主已有的软笔基础现在还在,至少不会因为字迹不同被人看出端倪。
唉,只能慢慢苟了。
秦安的心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一样冰冷。
呵,读研半生,归来仍要读书。
不过秦安自认为还是很尊重脑中的知识的,因为:没偷,没抢,没有。
——
次日清晨,秦安再次被云雀清亮的叫声唤醒。
睁眼的瞬间,秦安感觉心脏跳空了,继而心里像有个不安分的小人,横冲直撞地蹦着,跳声突突的。
秦安估计再来几次就习惯了,和现代用手机定闹钟没什么区别,只要听见熟悉的铃声就开始ptsd。
半睁半眯地穿好古人繁复的衣衫,用帕子打湿擦完脸,才算彻底清醒过来。
云雀把窗支起来了,屋外天色还透着黑夜没散尽黑沉,院里没点灯,瞧着还在梦里一般。
“什么时辰了?咱是上夜学吗?”秦安打了个哈欠,迷糊发问。
好清奇的上学时间,还怪贴心的,让人先睡一会再把人薅起来读书。
云雀从书房把要带的课本课业都装在一个小箱子里,闻言只当是公子没睡好又在说胡话了。
“卯时一刻,公子拿点点心带着吃吧。”
秦安在心里换算了一下,约莫才五点多的样子。
疯了吧,他上次这个点还醒着的情况是第二天就噶了。
真是凌晨五点,看海棠花未眠哈。【1】
带着浓浓一股早起人的怨气,秦安游魂似的飘到了徐府专供夫子讲学的学堂。
学堂靠近府门,周围一片茂林修竹,清晨夏风泛着凉意,掠过竹林簌簌地响,仿佛能闻见竹叶清香。
徐礼明已然到了,端坐着温书,远远望去秦安觉着自己看见了缩小版的徐廷川。
不愧是亲兄弟。
“表兄早上好。”徐礼明听见脚步声从书本里抬头,很是神思清醒口齿清晰,还带着点对书本的意犹未尽。
“表弟早上坏。”秦安凄凉一笑。
真想和你们读书人拼了。
“?”徐礼明见秦安面色惨白,想起母亲的嘱托,关心道,“表兄莫不是昨夜温书到太晚,早晨精力不济?”
是了,徐礼明之前也干过这种事,后来被兄长发现说教一番才没有熬夜读书。
“表兄真乃吾辈楷模!但表兄还是要注意身体。”徐礼明有些老成地说
“……”
秦安不想回话,手摆了摆示意自己还想眯一会,便又在书案上团了团,枕着胳膊闭上眼。
……
再次听见声响是徐礼明把他摇醒。
夫子来了。
一中年男子穿着一身素色圆领大袖的襕袍,蓄了须,站在讲桌前整理书本,估摸着快要上课了。
秦安揉眼,再往窗外一看,天色又亮了些,云霞托着金乌挂起。
“这两人还未到?”夫子看着神色不虞。
“梅兄以后应该不会来了,母亲还未来得及同您说,李兄……”徐礼明面露难色。
不待夫子回应,门外便有人未至声先到。
“来了来了——”
这人一身窄袍,袖口收紧,头发用朱色丝带高高束起,看着很是少年意气。
“李效岳,你又来迟!”夫子气道,髭须抖了抖,有几分喜感。
那少年扶着门框喘了几口粗气,才直起身子,往秦安身旁座位走来,走至讲台,停步。
“没迟没迟,正正好卯正,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