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营。”曹丕道:“你呢?”
“没想好。”曹子桓看向窗外。
又道:“算了,和你一起吧。你一个小孩儿,不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曹丕没吭声,整理自己的衣服,摸了摸腰袋里的银子,少了一大半,抬头默默的看向面前,正悠闲自在,喝茶的曹子桓:“我的银子呢?”
“花了啊,你住店看病不需要钱吗?”曹子桓毫不愧疚道。
住店看病外加买的吃食,算下来最多用一百个铜板,但他算了算了,没了五块碎银换算下大概一千个铜板。
“需要这么多钱吗?”曹丕疑惑发问。
“连年战乱,物价瞬息万变也是正常,你不是还有吗?”
曹丕一顿无言。
小小的曹丕顿时感觉跟他同行,钱包不保。
曹子桓带着曹丕一同前去集市雇车马。
到了集市,曹子桓与车夫商定好具体在许都哪个还车后,将手伸向曹丕道:“银子。”
曹丕递给曹子桓,曹子桓将银子给了车夫,正欲说:“不用……”找了……被曹丕使劲一扒拉,闭嘴了。
曹丕道:“魏桓,你是不是散财童子?”
曹子桓道:“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叫我先生。”
曹丕没气好气,一声不吭,接过车夫找回的银钱,重新塞回自己怀里。
两人同乘一车,朝远处驶去。
车夫看着远去的车影,“嘿”了一声,自言自语:“这对儿可真奇怪!”
残阳落在身后,染红了半边天,两人都坐在车前,缰绳在曹子桓手里掌控着,马车行驶很平稳。
曹丕心里很惊讶,没想到看起来这么金贵且不靠谱的人儿,车还驭的挺好的。
马车缓缓地行过田野、农庄,曹子桓感受到曹丕打量自己的目光,想到他小小年纪刚经历生死,便尝试挑起话:“看我作甚?”
“没有。”
“别以为我在驭车就感受不到,你目光如炬,很容易感受到。”曹子桓看他吃瘪的样子莫名觉得有趣。
曹丕想了想道:“你们家是不是很有钱?”
“怎的这样讲?”曹子桓道。
“看你花钱大手大脚的。”曹丕道:“就挺败家的。”
曹子桓被气笑了,朕怎么不记得小的时候的自己,嘴这么毒。
“我问你,你的银子是从哪里来的?”曹子桓道。
“父亲给的。”曹丕答。
“那你父亲的银子从哪里得到的?”
曹丕迟疑了一下:“朝廷。”
“那朝廷的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曹丕看向前面的马头,沉默了下:“百姓。”
“悟性不错。”曹子桓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曹丕的头发,曹丕想错开没错成功,被摸后,曹丕的耳朵渐渐的变红了。
“钱财来自百姓,我通过买卖将多余的银子还给他们,哪里不对呢?”
紧接着,幽幽飘来一句:“我家以前确实挺有钱的。”
曹丕彻底沉默了。
偶有飞鸟盘旋在车上,时不时嗷上两声,风静静的流动,此时的曹丕还没意识到,这会是他经年以后,午夜梦回最想回去的一个下午。
“你是要去投奔我父亲吗?”曹丕问道。
“你猜。”曹子桓带着面具,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他是在笑着问。
“猜不到。”曹丕直接回,拿起之前薅的狗尾巴草,在空气中随意比划:”你对我了解这么清楚,不投曹?我不信。”
“小公子猜对了一半。”
“哈?”
“我确实要投曹营,但我不会追随任何一个人。”曹子桓娓娓道。
这倒把曹丕说迷糊了,才十岁的曹丕觉得面前这个人说话玄玄乎乎的,还喜欢绕来绕去。
“你追随任何人,又如何在曹营施展拳脚?”曹丕疑道。
“我之前说了,入您青眼。”马儿拉着车慢慢的在小路上走着,曹子桓扭头看向曹丕,曹丕透过面具看到他的眼睛,是深潭,却也真诚。
“所以,叫句先生听听。”曹子桓又回头看向前方爽朗道。
短暂的相处,让曹丕知道面前这个人,并不简单,他一定会交给他很多东西,可曹丕本能的不想喊他作先生。
“嗯?”曹子桓美没有听到想听的称呼,疑惑道:“不乐意?”
曹丕看着面前的人依旧不吭声,曹子桓道:“小小年纪,故作什么深沉?你的父亲现在又没给你找老师辅佐,而我只作为你的老师,不听于任何人,有什么不乐意的?”
打着灯笼估计都找不到这么好的馅饼儿。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