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曹子桓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嘴角微微翘起。
“那你为什么要戴面具?”曹丕道。
“保持点神秘感。”
曹丕觉得这个回答幽他一默,扭头看另一边的风景。
曹子桓见他又沉闷起来,道:“连年战火,误伤了我的脸,太吓人,就遮住了。”
“哦。”曹丕依旧没回头看他。
曹丕看着不断变换的路边草,心思却不停的琢磨面前这个人,是个怎样的人?
又想到战死的兄长,悲从中来,闷闷不乐的睡着了。
曹子桓见坐在一侧的曹丕睡着了,干脆停车将他抱进车内,安顿好,一人坐在车外驾车。
也许是驾车时风太大,自己又落了水,曹子桓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车身不停的晃荡,原是这段路路况太差,晃的曹丕从梦醒来。
曹丕掀起车帘往外看天已经黑了。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曹子桓见曹丕从车内出来,开口:“你醒了。”
曹丕听到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还好,可能是晚上风太冷。”
“什么时候能到曹营?现在走到哪里了?”曹丕道。
四下皆是荒田,对于刚刚随父出征的曹丕来说,他并不能准确判断方向。
而对于曹子桓来说,死了两千年,能记得回许都的路就很不错了。
“不知道。”曹子桓道。
“什么?”曹丕震惊:“不知道?那你在走什么?”
“回家的路。”
。 。 。 。 。
“军队行军速度非常快,你孤身一人脱离的军营,没办法与他们取得联系,无法确定曹军具体在哪里。即使能预测到,等你到时,他们可能已经走了。”曹子桓打了个哈欠缓缓道:“既然这样,不如直接去许都。”
曹丕想了想,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赶了一路的车,终于见到了村庄,曹子桓道:“去换点水跟粮食,稍微休整下就走。”
看着曹丕走进村庄的背影,曹子桓又打开个哈欠,渐渐靠着车框睡了过去。
曹丕一个人走进村子,因为战乱,温饱都是问题,没几家晚上点的起灯,四下黑漆漆的,曹丕找到一家开着门的农户,敲门道:“有人吗?”
“呀!诺是谁家的娃,大晚上的,嫩来干啥?”一位农妇从屋内走出来,看到门前站着个十岁的少年惊奇道。
“大娘,我……”从小锦衣玉食的曹丕从未向谁换过吃食,曹丕一时竟不知怎么开口。只是攥着银子站在门口。
“娃儿,咋了?”农妇看面前的小孩明显是害羞了,轻声道。
“我……请问您这儿能换水和吃食吗?”曹丕在黑夜里望向面前这比他高一头的农妇:“我这儿有银子。”说着把手里的银子摊开。
“哦哦,水和吃的啊,可以可以。”农妇笑道:“嫩跟我进来拿吧。”
曹丕随农妇进屋,发现屋里空荡荡的,看这样子只有她一个人住。
“你是要赶路吗?你家大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农妇边给他找面饼边道。
“嗯,大人在修整马车,不是就我一个。”
“哦哦,那就好。”农妇又找了快干净的布将饼放进去:“天天打仗,你一个小娃娃千万别乱跑,哎呀,这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们家这父子俩,都去参军了,两年不见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是生是死……”
曹丕问道:“令郎参的是哪个军啊。”
“不知道,有人来征兵,二话不说从村子里拉走一堆人,村里全剩下老弱病残。”说着,农妇声音渐渐颤抖起来。
她擦了把要流出来的眼泪,“害,都是命,不该说这些的。这些给你,应该够了。”农妇将一包饼和水给曹丕。
曹丕接过,沉甸甸的一包:“谢谢……”曹丕将银子放在手里。
农妇看见银子后惊道:“娃呀!不用这么多。你这……”她挣这要把银子塞给曹丕。
曹丕道:“大娘,这些值这么多,不用给我,我这还有。”曹丕指了指自己腰部。
两人挣了好久,农妇才接受,见曹丕要离开道:“我和恁一起,给你送村口。”
“不用了,大娘,您歇着。”曹丕站在门口给他指远处那辆马车:“那就是我们的车,很近的,不用送,您好好休息,打扰了今晚。”
最后,农妇觉得安全起见,站在门口目送这个小孩朝马车方向走去。
曹丕带着水和粮食朝马车走去,农妇的声音犹在耳畔:“这战争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黑夜里,鸟雀偶尔叫上两声。
“快走!!带着他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