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如梦令
习理账吧。”

    老太太又转向叶晴,“晴丫头今日答得也算周全,基础是过关的。既然有心,日后便让你母亲带着你,打理南边那几间铺子的日常账目,权当历练了。”

    周氏听到此处,紧绷的神色才微微一松,老太太这般处置,虽是抬举了三房,却也未曾全然落下她二房的颜面,终究是给了她实利,还有转圜的余地。

    西山峪田庄的账目纰漏,老太太当日便遣了得力之人严查,端午就这样浩浩荡荡地过去了。

    叶暮心里一直惦记着要将考校的结果告知闻空,可自端午后,她每旬盼着习字时辰,却次次落空。

    她本想去母亲跟前探问,却见娘亲日日奔波于荣和堂与账房间,老太太自节后便犯了头疾,时常恹恹的,精神不济,娘亲又要侍疾,又要理账,十分忙碌。

    叶暮不忍再添扰,在家又等得烦,就去了趟国子监看大哥哥。

    时维仲夏,端午方过。

    朱漆廊柱上悬挂的艾叶尚未撤去,因着圣上亲临视学,众监生应对得体,龙颜大悦,特赐下宫饼果饵,监内氛围也松快不少,博士讲学不似往日严苛,斋舍间亦多了嬉笑晏晏之声。

    叶暮由紫荆伴着,提一食盒来看望兄长。她今日穿着薄薄的艾绿纱衫,头上梳着双丫髻,各缠一串五色丝绦,更衬玉雪可爱,眉眼清灵。

    甫一踏入院落,便听得一阵喧嚷笑语,几个监生正围着叶行文,将他簇在中央,个个面上皆是殷勤之色。

    “行文兄此番可是露了大脸了,”一个瘦高监生满是艳羡,“那日圣上驾临,翻阅监生平日课业,独独将你那篇《论漕运疏》拈出来,赞了一句‘切中时弊,颇有见地’,真是了不得。”

    旁边一个微胖的连忙接口,“正是,听说司业大人下来后,还特意将文章留中了,说要送到通政司去,让堂官大人们都瞧瞧咱们国子监的才俊。”

    “今早司业大人召见行文兄时亲口许诺,既有圣谕嘉勉,待下月考功司复核后,便可破格直擢率性堂,免去岁考之程,这般恩遇,国子监里可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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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遭。”

    众人闻言更是喧腾起来,纷纷拱手,“行文兄年少才高,得蒙圣眷,他日必是台阁之器,怕是要赶超你大哥了,届时可莫要忘了今日同窗之谊。”

    又有人低声附和:“那位不过是靠着揭发师长……”

    “莫不可非议大哥。”叶行文话虽这么说,面上喜色浮动,被众人捧得飘飘然,假意谦道,“诸位同窗过誉了,不过是侥幸得了圣上青眼,实在惭愧。”

    叶暮脚步微顿,立在月洞门边的紫藤花架下,冷眼瞧着这一幕。

    怪道端午前周氏总往国子监走动,她最擅钻营,想必是不惜重金四下打点,又不知托了何等门路,竟将叶行文的习作在让圣上在视学时瞧见,倒让这草包成了气候。

    叶行文还是升了率性堂,看来重活一世,有些命数依旧难改,非人力可阻。

    叶暮想到了江肆,她唇线紧抿,纵使再难,她也绝不与此人再续孽缘。

    她目光一转,瞥见不远处一株老槐树下,大哥哥独自一人凭树而立,面容清减,目光落在那一团热闹上,神色复杂。

    叶暮心念微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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