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孤鸾煞
利索,竟搬出古文和老太太的话来,她脸色微沉,眉梢一挑,刚欲开口斥责其“巧言令色”,在旁的王氏却发了话。

    “好了,”王氏转过头来,“孩子们姊妹友爱,互相惦记是好事,些许小节,不必过于拘泥,祭祖在即,都准备妥当就走吧。”

    她身为侯夫人,一言既出,周氏纵有不满,也只得闭了嘴,狠狠剜了刘氏一眼,扯着叶晴往前头走。

    家庙位于侯府东北角,府邸深广,回廊曲折,叶暮被紫荆抱起,窝在她怀里吃饼,思绪还绕着方才的事。

    母亲刘氏出身清流诗礼之家,与二伯母周氏的商贾背景本是云泥之别,挨不着边。奈何外祖父当年任漕运稽查御史,铁面无私,曾彻查过关卡贪弊,恰恰重挫过周氏娘家,这梁子便算结下了。

    如今外祖父早已告老还乡,而二伯父叶二爷在光禄寺谋得个五品署正的职缺,周氏便处处想压三房一头,寻衅立威。

    叶暮狠咬了一口饼,前世她直至及笄,方才勘破府中局势,却为时已晚,那时周氏已掌理半府中馈,三房被排挤得边缘殆尽,一点都说不上话,她断不能坐视,必得早早筹谋,让母亲在这府邸之中分掌庶务,站稳脚跟。

    “咳!咳咳……”许是咬得太大口,又兼思虑出神,那饼子霎时噎在叶暮喉中,呛得她小脸涨红,泪花直流。

    “慢点慢点。”紫荆刚在祠堂门口的石阶前将她放下,见状吓得连忙俯身,一手将她揽住,一手心疼地轻拍叶暮的背心,“我的小祖宗,又没人同你抢,吃得这般狼虎作甚?快顺顺气。”

    是了,任她心中有万般计较,眼下终究只是个六龄稚童,连一口饼都吃不利索,这般弱小,该如何为娘亲在府中争得一席之地?

    “小四娘!”

    一声清越呼唤,叶暮闻音,忙自紫荆的身侧,泪眼婆娑中探首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竹青色锦袍的少年正含笑从月洞门内走过来。

    他的身量已初显挺拔,眉宇间是未染尘嚣的疏朗,料峭寒风也挡不住他的少年浓烈,扬眉振衣,眉峰乍展便破开晨雾。

    十五六岁的儿郎啊,浑身上下都是意气风发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