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赢能看出卢弦是动了真火,自进了这个伍来,他还是第一次见伍长发这样大的火,往常他都是沉稳的,最多说几句调侃的话。
“下次我便注意点。”
“是该注意点。”
“但要是咱们这只以首级轮军功,那对我这种情况岂不是不公平。”说着说着崔赢觉得自己说得对,继续道:“夺旗陷阵不该有功劳吗?便只有以首级论的军功?这般只以首级论军功的制度不就有问题?”
“夺旗陷阵都是军侯校尉们的事情,哪轮得到咱们,便只有那首级,对咱们来说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以计数的,等公示三日后,便没人能夺了去。”
也是这个道理。
说到底还是站得太低,争不到高些的那些荣誉,便只能守着掂一踮脚能够到的军功爵制,从这边得一条富贵路。
“你小子这次真的亏大了。”卢弦气完后心里依旧不平,鸡也不想吃了,起身便往校场去。
“咱伍长以前便被抢过军功。”洪漆有些担心他,他站起来:“我跟着去看看,你且看着这鸡和肉,给我俩留些。”
两人匆匆忙忙离去,崔赢看了眼已经被烤得流油的一只鸡,把另一只鸡串起放到篝火上。
他倒也不是很在乎,虽说先前没马时确实杀了几个人,没留头,但骑马后他只是补刀,记不清有没有得手,所以实际意义上的确切损失也就是几个人头罢了。按兵曹处的说法,算下来还没有他抢的那匹马价值大,毕竟那匹马是羝族那边优种的公马,拿去繁殖能繁殖出更多优秀战马。
鸡肉的香味萦绕在鼻尖,崔赢嗅了嗅,舔了舔干燥的唇,又甩了甩额头的汗,取了一瓢水洗手,便把架子上一只烤鸡取了下来。
恰在这时,身前被一片黑影笼罩:“敢问这位小兄弟可认识材官营的崔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