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战后
    李序自得到徐喜可能有异动的消息后就留在了黄焕郡郡治封山县,不过他再怎么也没想到,如今的徐喜竟废物至此,在得到那般多敌方情报的情况下竟也能让人突袭到孟锦关来。

    “说是中间有些情报是错误的,范校尉说原本徐将军打算在离孟锦关二十里路的位置和兀牧虏交战,却没想到敌方提前动身,最后他们是在孟锦关外三里路的地方和褐王交战的。”高恩缓缓道:“之后赤王带兵突袭,徐将军旗下主力被牵制在外,兀牧虏便攻了进来。”

    “这般容易识破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便信了?”

    “看来是如此。”

    李序微嗤。

    都说人是越老越精,可徐喜看起来倒是越老越糊涂了。

    自他接任西北军元帅后徐喜稳稳当当了这许多年,荒野里迷路那许多次,要么便是没到要么便是最后关头到来,行军作风平稳得不行。结果今年父皇身体变差,他便忽然兵行险招、主动出击,能找到兀牧虏了?

    他发现他忽然有点看不懂他这位恩师了,十余岁时徐喜来教他们这些皇子拳脚功夫,那时的徐喜看着分明是个老实稳重、不善言辞的。

    李序叹了口气,比了几个手势,跟随他而来的骑兵队伍立刻冲进孟锦关支援。一旁的黄焕郡郡尉符多上前说了几句,便也带着自己的队伍冲入了城内。

    而他和高恩等东城门的羝族人被骑兵清理干净,方才带着护卫队走上城门,站在高处观看城内的一切。

    孟锦关西高东低,站在东边看得并不算全,此时天微微亮,勉强能观察到城内的景象。

    他瞧见徐喜和他身边的人被二十余个羝族人围攻,显然他这个将军的命在羝族人那边尤为值钱,所以都像鬣狗一样死死盯着他不放。他麾下的骑兵队伍冲过去,二十余个羝族人一下便被冲散,徐喜这边渐渐占了上风。

    李序并没有下去和徐喜打招呼的想法。

    虽说他手下这只骑兵队伍加入,胜利必定属于大庆,但尘埃落定前,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赤王先前便在西城门上,只现下咱们来了,便跑了,不知去向。”高恩小声和他汇报着斥候探得的情报:“殿下赶来之前,这儿的情势极为混乱,咱大庆的士兵大概是没想到兀牧虏攻进来了,都未曾整队,也幸得孟锦关和封山县距离不远,殿下又还在那里……”

    听到这里李序眉头一拧,他摆摆手,目光落在城里。

    一个年轻的大庆材官骑着马在城中冲撞,他右手的盾牌上竟还有一只红色尾羽的箭矢——

    “高恩,你瞧瞧,那材官盾牌上的箭矢可是红色的?”

    高恩远目一望:“殿下说得没错。”

    “赤王竟想杀这么个小小材官——”李序双眼微眯,看不出这材官有甚稀奇。

    羝族人已被他麾下的骑兵杀得差不多了,还有些跑掉了,这人骑着马在巷子里横冲直撞,像是在寻人。

    “他那匹马应是夺的羝族的马,你瞧那马鞍的制式——”说着他指了指那年轻材官,对方若有所感,停下朝他这个方向望来,面庞和眼神有些熟悉。

    李序觉得这个人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殿下,是前些天咱们到这边见过的少年郎,他当时在他们营房外吃鸡,您还觉着他们伍热闹呢。”高恩在一旁道。

    李序恍然,怪道说这人看着这么眼熟,原来确实见过。

    “能从羝族骑兵手里夺下一匹马来,也算是不错的功绩。”李序看着下面局势逐渐稳定的城池,和高恩道:“走吧,去问问符多现下情况如何。”

    ……

    “……目前还在打扫战场,问了几个幸存的军侯,他们说是昨夜子时左右兀牧虏突袭进来的,从第十号烽燧那边突袭而入,先烧毁了粮仓,紧接着开始屠杀我大庆士兵,不少士兵没有防范,睡梦中丧命于敌手——”

    “没有听到擂鼓声吗?”

    “殿下,这便是奇怪之处,那几个军侯说昨夜烽燧未曾擂鼓,现下下官已派人去烽燧探查原因,目前暂不知为何如此。”顿了顿,符多继续说他这边了解到的情况:“昨夜情势危急,各营士兵被惊醒后各自防范,然而兀牧虏这只队伍多为精锐,披甲而来,咱们打得很是吃力,不过不少士兵说有一名神秘的骑兵忽然出现来帮他们,但昨夜孟锦关的骑兵都外出作战,所以也有很多人说可能是记错了,还有士兵要告这骑兵做逃兵的——”

    李序莫名想起早上看到的骑马的材官士兵。

    他站在城门上看得清楚,这人穿的是材官的甲胄,但昨夜战时,士兵们显然看不太清,只能看见他骑着马,便把他当作骑兵。

    “这人叫什么名字?”

    “何人?”符多疑惑:“告发之人吗?”

    “不是,那名神秘的骑兵。”

    “我看了兵书,还问了军侯,那人是宣威郡青松县人,叫崔赢,群山崔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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