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不会啊。”“可惜了阿赢不会。”“还说听一听阿赢唱的曲儿呢。”
十七号烽燧里忽然吵闹起来。
卢弦看着这帮人玩闹,忍不住摇头:“你们便这般喜欢听曲儿?”
“自然!”“伍长也会吗?”“伍长给我们唱《上邪》吧。”“不听阿赢的曲儿,咱们听伍长的!”
卢弦撇撇嘴,他从烽燧底下下去,不多时又上来,手上拿着几片叶子:“我会用叶片吹曲儿,我曾有个快要定亲的娘子,我便给她吹过《上邪》。”说到这他老脸一红,昏暗的油灯下十分清楚:“我到现在也就只会《上邪》这一首曲儿罢了。”
他把叶片含于唇中,清脆的曲声幽幽地在烽燧里响起。
声音不大,卢弦控制着声音的大小。
烽燧里的另三人兼烽楼上的洪漆安静地听着。
崔赢回忆起许多年前东陂里的茅屋,那时他窝在阿母的怀里,听阿父给阿母唱《关雎》,听到“窈窕淑女”时他就听出来这是情歌,还和阿父说他不知羞。
一恍这许多年,现下就只剩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