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弦提醒道:“最多只能两人去,不得耽误防务。”
“那后日休息的是——”黄元算了算:“好像是阿酒和阿赢啊。”
他立时转向崔赢:“阿赢,便和我换换当值如何,我想着去集市玩玩。”
崔赢对这集市其实有点兴趣,但不多,主要他不知道要买些啥——
倒还是有想买的。
“换可以,但黄哥得帮我买几只鸡回来。”
“不行,我也想去,但我不想和元哥一起。”陈酒立刻反对:“要是后日是和元哥一起,那我不去。”
“那你便和我换。”洪漆的声音从烽楼上传下来,虽有些小,但能听清:“我也想去。”
陈酒:“行。”
崔赢也不知黄元和陈酒之间出了什么矛盾,他们伍天天都在互怼,但像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还是头一回,当然,最关键的是黄元居然不生气,换往常,他早便开始怼了。
“集市有些什么,和县里的集市都一样吗?”
“除了东西要贵两三倍外没有什么差别,还有卖东西的不一样。前些日子不是有犯了罪的官属贬为贱籍被流放到这里吗?还有年初陛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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赦的一些死刑犯?还有些想赚我们钱的商户?”黄元如数家珍:“便是从这些人手里买东西,赢啊,你可知道这集市上最火热的是什么?”
“是什么?吃食?”
黄元笑得一脸猥琐,摇摇头不说了。
“元哥,阿赢还小,可别带坏他,你耐不住寂寞是你的事,便莫要宣扬了。”陈酒皱着眉头,理了理甲胄上落下的头发,他道:“元哥所说,是女间。”
崔赢懂了,他“哦”了一声。
他其实知道这个,青松县也有,就在卖杂货那条街背后的小巷子里,他小时候有一次和父母一同去县里赶集,便被特别叮嘱不能往那条小巷子跑,但他芯子又不是小孩,听周围人说话便也猜出来了。
那些人也都和黄元一样,露出这样奇怪的笑容。
“我这次可不是去女间!”黄元道:“我是要去市南那家酒舍,我可听人说了,等到开市那日,酒舍会有女子唱歌跳舞,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说着说着他又露出美妙的表情,以一种奇怪的语调继续唱:“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崔赢皱眉:“你不会就只会这一句吧?”
黄元拧眉:“你便就全会?”
“当然,我阿父给我阿母唱过。”他不记得是哪一年的上巳节,但是他阿父确实唱过,还想教他:“我阿父给我阿母唱过《关雎》,还唱过《上邪》,可好听了。”
话音落下,烽燧里一时竟有些沉默。
黄元笑容消失,目光黯淡。
“阿赢阿父阿母感情应当极为美满。”陈酒道,成婚后还给妻子唱《关雎》《上邪》,他身边就未曾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人家。
“阿赢阿父会唱,那阿赢应该也会唱啰?”洪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唱一个啰!”
“我不会!你们又不是我喜欢的姑娘,我干嘛给你们唱!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