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婚配怎么会让你来从军的?”
没等崔赢回答,另一个人便自然而然接上了。
“他才十六,他不是说他十五的时候从军,没嫁娶不是很正常?”
“对啊,而且他父母都没了,谁操心这些啊。”
“不对啊,父母没了就更不应该让他来了,这是家里的独苗苗啊。”
“我自己来的。”崔赢慢慢解释:“我不会种田,小时候我阿父教我种田,我阿父、我阿母、我,我们一人一块地,最后就我种的没长成。”
“那可能是地的问题啊,换一块呢?”
“也怀疑过是地的问题,但来年我和我一个邻居家的弟弟一同种,同一块地,他的长得极好,我种的依旧没长成,后来我家便觉得,可能不是地的问题,是人的问题,我不适合种田。”
“怪了怪了,你可按照时序浇水种地?”
“和我阿父阿母一起。”
“那种不了地也还可以打猎啊?”
“我本来就是打猎而生,但是我打猎的山被人买了,其他山又离得远,所以我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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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了。”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被老天爷逼着走上这条路的,但凡有一丝生机,也不会和咱认识,我也算是被逼着从军吧,毕竟我——”
“哎呦呦别讲你那老掉牙的故事了,洪老狗你都讲多少遍了,不就是你是家中幼子没有多少家业为了妻子出来挣功业吗,瞧瞧你现在的悲惨样子,功业没挣着,孩子以后也不认得你,说不得哪天死了,妻便也改嫁了。”
“黄元,你这家伙,你妻改嫁了你别来咒我,再说不是你自己成全的你妻和那男人吗?你自己有什么好悲伤的,和离书还能是我逼你签的吗?”
陈酒凑到崔赢这边来说小话:“黄元当初不喜欢他妻,但是他家里看中了,两人便成婚了,后来黄元从军前给了他妻和离书,前些年听说他妻改嫁给自家表哥了,这家伙又开始后悔。”
崔赢不解:“悔什么?”
“是啊,悔什么!”陈酒笑:“自己的选择嘛。”
黄元极为生气:“你和一个毛头小子瞎说什么呢?他都没有妻!”
崔赢瞥他一眼:“那你不也没有?”
黄元快被气死了,恰巧这时轮到他戍守,他气冲冲地站起来,直接冲出去替伍长了;不多时,卢弦回来,话头又转到了卢弦身上。
“咱们伍长才惨,他原是为了救他的父亲才从军的,咱们刚入伍的时候不是有一笔钱吗,咱们伍长便拿着那笔钱去救他的父亲,可是他父亲只不过坚持了两天便没了,他甚至没多少时间埋葬他的父亲,只匆匆处理了后事便入了军伍。”
“那伍长真的挺惨的。”崔赢感慨。
“你也惨啊。”卢弦道:“我在你这般大的年纪,还在上巳节上和堂兄弟一起打听哪家的姑娘好看呢,看看你,你都到咱们这地方来呆着了。”
这伍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小嘴都和抹了蜜一样“甜”。
“打听有什么用,你不也是旷夫一个?”
“嘿,你小子——”第一日崔赢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