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们还未回房入睡。他们整理着白日的成绩,商讨着各人的去向,这其中分歧最大的,便是来自青松县的崔赢。
“瞧瞧这成绩,记性、眼力都如此好,我觉得崔赢他是个做戍卒的好苗子啊。”其中一位教官道。
“戍卒?让他去做戍卒才是毁了他,毁了宝物,胡氏璧你知道吗,我前些天知道胡氏璧是这天下最珍贵的宝物,崔赢这个人对于我们郡治而言,就是这样珍贵的宝物,我们应当好好保护他这个胡氏璧一样的宝物!”又有另一位教官反驳。
旁侧一人皱眉:“胡氏璧?这是什么?”
“是和氏璧吧,留在你们郡治才是可惜呢,崔赢就该去我们西北军,宣威多少年不曾出一个门门殊程的人物了,你们不放他去边疆建功立业,留在郡治慢慢变老吗?”韩云和这些教官们争执:“他就该入我们西北军骑兵营,那里才是能让他发挥作用的地方。”
“去年不还有个门门殊程,说是去了羽林?”
“去年那个?已故孙老将军的独孙,那里面面子重着呢。”
“我倒不知道这事儿!”韩云琢磨过味儿来:“那崔赢,明年能不能去羽林?”
“我先前向郡尉求教,大人说怕是五年内我宣威郡再无羽林名额,去年那名额,本就是为了孙旭才给了宣威,往年羽林不都在九郡良家中选择?”
“但门门殊程、六门为最,年岁也不过十六,真是多年未曾遇见如此优秀的儿郎了,可惜他无甚家世背景,若不然,这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人才要报给郡尉大人知晓吗?”
“应是不行,这半月来西北边关似乎出了事情,郡尉府如今正忙着,先前月试即将举行,我邀大人过来看看,连大人面都没见着呢。”
“边关又出事情,如此看来,西北军倒确实是个建功立业的地方,只不过得命硬才行。”
“崔赢这种,应当算命硬吧,他全家如今只他一人,这样的命格——”
韩云道:“那便让他去西北军去!便做那阵前叫骂的也是极有用的,这小子的嘴若是不用在前线,受苦的只会是你我!”
“韩公乘这话说的倒也是。”“确是如此!”“崔赢这嘴,他得学学羝语,不然兀牧虏听不懂啊。”“这样想,倒确实适合西北军。”
“那哪个兵种呢?他这五兵之艺都可啊!”
韩云一锤定音:“还能是什么,自然是骑兵,他又是通过善弓应募,那便叫他去做弓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