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有了计较,吴达看了看周围几个人,加快了脚步,跟着崔赢走在前面,关心道:“崔小兄弟,你今日下午的实训试如何?”
“还行,都过了。”
“都过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他没有得不中程的意思吗?
他眉微皱,继续道:“我觉着以崔小兄弟的实力,必定门门上程。”
不中程、中程、上程、殊程,殊程太难得了,还是夸上程稳妥些。
“要韩师不在背后作怪,那可能能达到吧。”崔赢漫不经心地道。
韩云那小老头虽然有些小气,但这种事情上肯定不会做手脚,只是他在伍长面前不能这样说,要不万一没达到,他岂不是很丢脸?
要按照他自己心里的想法,他觉得门门殊程都当得的,就不知能不能做第一,得一个“最”,戟试那门估计是不行,石榴哥们太强了,但是其他的,怎么样也能搏一搏,总不可能到这军伍之中,还能让他弄一个万年老二回去——
他可是想搞个“状元”给里正看的。
吴达安慰他:“韩师可是公乘,必定不会作怪。”
崔赢点点头,很是认可:“我也这般觉得。”
吴达继续宽慰:“你莫要小看了韩公乘,他气量大——”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他自动住了嘴,又抬头看旁侧的人,对方奔着伙房,健步如飞。
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等同伍五人一起领了今天的晚饭,吴达才反应过来,好家伙,这人和他外恭内倨那一套呢?
他明明心底门儿清,偏偏还要装!
他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形容面前这个人,人都说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但这人怎么说呢,谦也不算谦,君子也不是君子,可那日他维护韩公乘时,分明又是明事理的。
“崔兄,你可是出身寒门?”
对面大口吃粟米饭的崔赢头都未抬:“我家门都没呢,就一个筏子。”
要不说他阿父实际上混得差呢,崔族好歹是个氏族,他个旁支住的房子连门都没有,寒门都算不上,往年每每和他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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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一起去崔族祭祖,他们两那都是被嘲笑的底层,但他阿父那时候又不敢不去,这年头的孝压下来,那是能死人的。
也就等他阿父死后,崔族背着他们搬走才好了许多,他也不用年年去做那讨人嫌的。
“你知道举孝廉吗?”
“不知道。”笑话,这是前世他十四岁学的东西,虽说这辈子还没见过。
“那举孝悌力田呢?”
“那是什么?”里正好像提过几嘴。
吴达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你是氏族中人,再不济也是个旁支。”
若真是极为贫穷的出身,可崔赢给人的感觉又不像。不说别的,便说他们家的那些雇农,出身贫穷,为了生计来做雇农,有时候他觉得和他们交流起来都很困难,不明事理,不通大道,像是听不懂他说话一样。
最后吴达只叹道:“崔小兄弟未来可期。”
崔赢笑了下,没说什么,只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