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徽一点点掀着薯皮,小口小口地进食,眼尾被热气熏红,像埋头的兔子。
江绪声忽然看得心痒痒,半晌愣神,忘了延续。
直到应徽哑着嗓音问起,“那你为什么要在今天请假,让人家代班?”
“哦……”
江绪声一激灵,反应过来,“我想着,今天你出院,我来帮帮你。”
青年吞咽的动作顿了瞬,总觉得住院这段时间,江绪声比他爸还上心,下班来,上班也要请假来。
还真比他爸上心,他便宜爹都不知道消失多久了。
半晌,见应徽沉默地吞咽,不再回答,江绪声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我保证,不会耽误客户的装修计划,我回去以后我就……我就加班!这样行吗?”
清丽的青年再也绷不住,“噗嗤”笑出声。
想哪去了,江绪声该不会认为他在生气吧?
“你该不会以为我在生气吧?”
“难道……难道没有吗?”
像联想到什么,江绪声瞬间把话题扯回来,“那好吧!你说没生气就没生气!你别生我气了……我就想来看看。”
“没有生气啦,这几天,你已经帮我很多忙了。”
应徽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生,“真的不会烦吗?”
“诶?”他又露出那种单纯天然的神色。
江绪声问,“为什么会烦?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我想要帮你呀,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用匹配软件匹配Oga却匹配到未来的同事,天天做小点心送给这位同事,并在网络上发疯表达对这位同事的好感。
应徽茶色的眼眸明明灭灭,难道,就这么简单?
他做的每一件事,拆开来看就是简单地对心仪对象表达好感,但重合起来,应徽却怎么也看不懂。
然而,在这样审视的神色下,江绪声不仅不心虚,反而垂下眼睫,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耳尖悄悄红了起来。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应徽瞬间心跳加速,眼神闪躲,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反思时刻,都能被这家伙整得冒粉红泡泡。
又或许,他更应该反思反思自己,因为他根本没想结束。
你为什么不直接拆穿他?你为什么不质问他?从知道事实的第一天开始,从男生跟他间接表白的第一天起,应徽就应该当机立断。
就像他对曾经的洛疏白做的那样。
但是他没有。
对呀,应徽,你为什么没有?
于是,在慌乱之下,应徽陡然想到另一件紧急的事。
对了,他要去看看洛疏白。
“那个……我要去看看洛疏白,他昨天好像就醒了。”
应徽背对着江绪声,说完又转背看了他一眼,只看到男生眸色沉沉,沉默地替他收拾杂物。
等半天,江绪声没有回答,只是抿着唇神色空洞,不知道是太专心没听到,还是纯粹不想听。
“小江?江绪声?”
应徽又连喊几声,江绪声才抬头,恍若梦醒,“嗯?哦哦,我听到啦,那你去吧,他是你好朋友嘛,确实应该看看他。”
“好朋友,我知道的,不然不合适,对吧?”
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酸呢?
下一秒,墨发雪肤的男生抬头,绽开明媚的笑颜,阳光开朗,“你去吧,快去快回哦,我没事哒~”
不是,谁问你了?
应徽也不知怎么想的,微妙地点了点头,有些惊讶于江绪声刚才还低头面无表情,却能在瞬间笑得那么灿烂。
鉴定为也是个变脸王。
变脸……
好像忽然发现了邻居小男生不为人知的两面派,应徽回想方才的变脸,那家伙明明在意,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一个没忍住偷偷笑了。
“咳咳……”不到两秒又将笑容收回。
“嗯嗯,那你在这等会,我马上回来。”
他走向另一个房间,这是迟早的事,应徽最起码,应该见洛疏白一面。
却并未发觉背后的江绪声,在应徽转背的瞬间,脸顿时拉得老长。
以更不高兴,更吃味的状态在想:还不如让姓洛那家伙瘫在床上,别靠起来了。
情敌只会比想象中对情敌更坏。
……
另一边,应徽走到病房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洛疏白妈妈。
见是应徽,对方还关切地问他身体怎么样了。
两人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应徽礼貌表示,自己没什么事,他就是来看看洛疏白的。
不到五分钟,熟悉的、属于洛疏白的声音传来,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