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他刚经过一场剧烈的车祸全身多处骨折,尽管如此,经检查,他的内脏并未受到任何损伤。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他居然是这场车祸中伤得最重的,却迅速被转出icu,正在普通病房躺着。
而洛疏白醒的那天,应徽也听说了,哪怕十分焦急,他也并没有第一时间找到洛疏白,去询问内心的疑惑。
他想洛疏白的家人此刻正在病房中,他俩还不适合见面。
而且应徽很担心洛疏白的脑子撞坏了,暂时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还是等看看情况再说。
然后应凝过来,惊奇地告诉应徽:在昏迷的这段时间,洛疏白居然恢复得相当好。
谁敢信,短短三天,洛疏白已经能够靠在病床上了,看来他腰椎还挺好的。
至于为什么……
靠着的洛疏白平淡地喝了杯凉白开,那就要问为了把他neng醒,某人在离开之前做了什么。
来自腰椎深处的钝痛像将骨头粗暴地打散重组,洛疏白痛苦地呻吟出声,眼前一阵发黑。
待反应过来,他已经醒了,而且还能靠着,就是疼得厉害,可见江绪声也没那么黑心对不对?
不对,洛疏白惨白着脸,在察觉他不仅手动不了,腿也骨折的瞬间便发觉:果然江绪声还是那么讨厌。
讨厌到他第一次见对方,就十分讨厌的,那种讨厌。
身边的人来来往往,有关心洛疏白的,有安慰他的,洛疏白话变得尤其得少,大家都以为是他刚车祸心情不好。
实际上,他只是在执拗地等一个人而已。
应徽一定会来,洛疏白敢肯定。
假如没来就对不起洛疏白上下十三年对应徽的了解。
而直到第二天做好最后的检查,准备离开医院,应徽都没有出现。
象牙白皮肤的青年穿回自己假两件的白色衬衣,内里是雾霾蓝的内衬,再配一件宽松版型的牛仔,应徽无知无觉地发呆。
红唇微抿,他机械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应凝嘱咐他:“你去看看疏白吧,这次的事说到底也不怪他,人家父母倒是来看你好多回,回回带东西来道歉。”
“说到底,你们是朋友,不去探望一下不合适吧。”
这是人情世故当然,但应徽和洛疏白之间从来不讲人情世故。
青年随意“嗯”了声,目光游离。
正在这时,一个响指在面前炸开,应徽眼前一亮,抬眸的瞬间望见绽开俏皮微笑的男生站在自己面前。
江绪声背了个黑色的大背包,衬着精致清俊的脸真像个鲜嫩的男大。
他一拍自己的包,“看,我特地带了个大点的包给你装东西呢。”
“阿姨好。”
应凝现在越看江绪声越满意,一看到他就跟看到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似的,喜欢得不行。
“小江真机灵,别说就住了这么几天,东西就不少了,还得多亏你。”
男生骄傲地抬起下颚,高兴地应和,“那是,前几天就觉得东西有点多,阿姨,你把东西放着吧,我来替小鸟老师收,您就放心吧。”
“哦,对了,你们吃饭没有?我做了一点早餐,正好带给你们。”
江绪声边说着边从包里翻出还在冒热气的三明治。
“我吃过了,谢谢你小江,那这就交给你,阿姨先去躲个懒喽~”应凝一副看透的表情走出病房。
说认真的,有时候,应徽总觉得他老妈还是没相信他说的那句话,那就是江绪声真的真的有男朋友。
从头至尾,应徽都没怎么说话,安静地看着两人互动,他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和江绪声的生活似乎愈发紧密。
正想着呢,香喷喷的红薯凑到应徽鼻尖又瞬间抽离。
他一个没忍住,鼻子追随捧着红薯的指间游走。
“烤红薯?!”
又一个没忍住,应徽一把捉住白皙的手腕,江绪声得逞地笑出声。
“是啊,我发现了,你好像很喜欢红薯。”
“差不多,好香啊~”
“尝尝吧,总不能老给你带蛋糕吧。”
应徽捧着个烤红薯吃得美滋滋,皱起的红薯皮外渗出香甜的蜜汁,他本来没什么胃口,但现在却觉得,没有比这个再好的了。
挺好消化的。
吃了一半,应徽忽然寻思起一件事来,“说起来……你今天没上班吗?”
男生黑亮的眼眸短暂地浮现微妙的光亮,有点惊讶,就像被发现了。
应徽故意瞪着眼观察他,沉默不言,直到江绪声举双手投降,“小鸟老师,我真的没偷懒,我请同事给我代了下班,为此我要付他三天的工资他才肯答应。”
那是自然,谁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