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以往任何一次哄他那样。
遂而又似责备地轻轻抚摸著他的脸。
“今天先饶了你,婚礼上你可得亲手给我戴上。”
“好了,咱们该回家了…”他语调轻轻的,像抱怨:“说好的你来接我,怎么现在变成我接你了呢?”
“算了算了,总归是一块儿回家,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动作轻柔地將人抱了起来,慢慢往警局外走。
“队长这…”一名小警员担忧地看著闻唳川离开的方向。
“人在面临巨大打击时,会通过自我欺骗和臆想获得短暂的平静,很大程度上这是一种自救的表现。”
但也有极少数自毁的倾向。
警察怜悯地看著闻唳川的背影。
马上就要结婚了呢。
真是太可惜了…
——
九月二十三日,是个大晴天,天气很好。
庄严又极具奢华的礼堂。
所有宾客都如约而至。
池家三人热情地招呼著来宾。
“妈,您要不休息一会儿吧?”池言看著池妈妈脸上妆容也遮不住的疲惫劝道。
池妈妈別过脸抹了抹眼角,冲他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没事,今天不是咱们圆崽…”
她顿住一口气,声音全部哑在嗓子里。
“呼…”缓缓將这口气吐出来,颤抖著声音:“今天是圆崽的大喜之日,我可不得看仔细点。”
“你放心,妈身体好著呢,不会在这儿倒下的。”
池妈妈看出他的忧虑,拍拍他的手安慰。
说完又忙著去招呼客人了。
池言又看看另一边同样强撑著笑的池爸爸,心里更加难受又后悔。
这些天他总是做梦,梦到某个捣蛋鬼满脸血的质问为什么当时不留下他。
如果当时他把人留在公司,现在也不会是这种局面。
心口的闷疼一阵一阵袭来,仿佛是在提醒自己——“他的死,你也有一份”。
池言脸色发白,不远处的花台,他仿佛看到了某个捣蛋鬼的身影。
可再看过去,却是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