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发狂
假,可这落款上的私人印章,还有这纸张尘封多年的老旧痕迹,怕是很难。”

    苏逢春伸手抚摸上落款,摩擦着“苏安国印”,痴痴问道:“你说,我改相信这信上所写吗?”

    “我只知道,祸国殃民的人该死。”

    “蠹虫该杀。”

    “可他怎么会是这种人呢?”

    苏逢春的手从“苏安国印”挪到了“梁之荣”三个字上。

    “可是我的生父却在信件中指认待我如子的老师贩私盐。”

    他双手抱头,痛苦不已。

    “你说,会不会是我父亲情报有误搞错了。”

    叶挽秋捏住他的肩膀迫使他看向自己:“你清醒点!”

    “人是会伪装的,人是会变的。”

    “但死人不会。”

    “你忘了你当初是怎样才留在我家的?”

    苏逢春抱着的头慢慢抬起,朝她看了去,显然是想起当初自己使的下作手段,当时除了叶挽秋,没有一个人不相信他,不怜爱他。

    他不就是考伪装,获取了叶夫叶母的信任,在叶家养好了伤吗。

    “你爹宁死都不放弃城池还不足以说明他的忠君爱国吗,若非确信为何会写这种东西祸害人,让无辜之人遭人猜忌?”

    “他戎马一生,为何临死前要留下这封密信,而不是直接上报朝廷?”

    “你总该,相信你娘挑夫君的眼光吧。”

    他的眼睛由混沌转为清明,外公当年就是因为觉得父亲正直忠义,才将母亲嫁给了他,而母亲对他也是赞赏有加,守寡多年也没半分后悔。

    这十八年来,即便东洛兵败的事情仍众说纷纭,但孟家上下从未动摇过相信苏安国的决心。不管遭受多少同侪的奚落,全家上下始终都相信苏安国绝无叛国之心。

    他又有什么理由怀疑生父呢。

    “自古帝王多猜忌,若你父亲当年真做了对不起国家的事情,当初城败,怎会如此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怎会只是简单的抄家?”

    “你还有命活?还能坐的上殿前司指挥使的位子?”

    叶挽秋又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铁盒子,这是当初杀害王员外的方管家临死前给她的,一拧开,就是一股膏药味。

    “我这里,也有一份证据。”叶挽秋翻开盖子,从盖顶拿出一张老旧的纸张摊开,“当初小环的死,绝非意外。”

    “王员外,恐怕知晓内情。”

    这是一份契约书,上面明确的记录了贩私盐契约以及所有涉案的官员名,纸张上面赫然有着梁之荣和雁云城知府的名字和手印,火焰纹加盖其上。

    几十个鲜红的手印像血一样滴进了他的心里,上面的名字不乏朝中重臣和地级官员,所牵涉之广震耳欲聋。

    苏逢春彻底崩溃了,他一直以来都以梁之荣为榜样前行,而今的证据,却直指他才是私盐案最大幕后,也就是说,他是火焰纹黑衣人的首领。

    十八年的悉心教导是他,要杀他的,也是他。

    苏逢春从来没有如此心碎过,自己心中的明灯,突然成了追寻已久的凶手,如父亲般敬重的人,却是害死父亲的罪魁祸首。

    这世间事,当真讽刺。